他目光如炬,上下打量着建秀公主,沉声道“你说你是杜大将军的故人?”
建秀公主不慌不忙,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——那是杜如晦生前赠予赢正的信物,赢正在上船前交给了她,以防万一。
秦昭看到玉佩,瞳孔骤然收缩!
“这玉佩……”他快步上前,接过玉佩仔细端详,手指微微颤抖,“这是大将军的贴身之物!你是从哪里得来的?!”
“是赢正将军交给我的。”建秀公主直视着秦昭的眼睛,“秦将军,我有要事与你相商。此事关乎杜大将军的清白,关乎北疆数十万将士的生死,更关乎大夏朝的存亡!”
秦昭沉默了片刻,挥退了左右,亲自关上房门,这才沉声道“说吧。”
建秀公主将油纸包取出,放在桌上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从骆炳文偷取密信,到赢正被追杀,再到骆炳文惨死,赢正生死不明,她一路逃亡至此……
秦昭听着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当他看完那些密信后,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叮当作响!
“王振!刘谨!这帮阉贼!”他咬牙切齿,眼中怒火熊熊,“我就知道大将军是被冤枉的!我就知道!”
他猛地站起身,来回踱步“姑娘,你能把这些证据送到这里,是我秦昭的大恩人!你放心,只要有我秦昭在,绝不会让大将军白白冤死!”
建秀公主心中一松,眼泪差点夺眶而出“秦将军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秦昭停下脚步,目光坚定“立刻召集旧部!我秦昭虽然在宣府坐了冷板凳,但这几年也没闲着。北疆各处的旧部,我都有联系。只要我一声令下,三日之内,至少能集结五千精兵!”
“五千?”建秀公主有些失望,“只有五千吗?”
秦昭苦笑“姑娘有所不知,自从大将军被害后,他的旧部被打压的打压,调离的调离。能留在北疆的,已经不多了。但五千精兵,加上我燕云铁骑,足以控制宣府。只要控制了宣府,就有了跟朝廷讨价还价的资本!”
建秀公主点了点头“那就有劳秦将军了。”
秦昭正要说话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!
“报——”一个亲兵冲进来,单膝跪地,“将军,城外现大队人马!看旗号,是锦衣卫的人!”
秦昭脸色骤变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三千!带队的是锦衣卫指挥使——纪纲!”
建秀公主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!
纪纲!锦衣卫指挥使!刘谨的心腹!他亲自带兵前来,显然是冲着她们来的!
秦昭冷笑一声“来得倒是快。看来刘谨那阉贼,是铁了心要赶尽杀绝了!”
他转头看向建秀公主“姑娘,你先在府里躲一躲。我去会会这位纪大人。”
“不行!”建秀公主拦住他,“秦将军,你现在出去,他们正好有借口抓你!不如……”
她目光一闪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。
秦昭听完,眼中闪过一抹惊讶,随即哈哈大笑“好!好计策!不愧是宫里出来的!”
他转身吩咐亲兵“传令下去,关闭城门,全城戒严!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进出!”
“是!”
宣府城头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秦昭身披铠甲,手持长枪,站在城楼上。城外,三千锦衣卫列阵而立,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。队伍最前方,一个身穿绯红色官服的中年男子骑在马上,面色阴沉,正是锦衣卫指挥使纪纲。
“秦将军!”纪纲扬声喊道,“本官奉旨捉拿钦犯!你打开城门,让本官进去搜查,免得伤了和气!”
秦昭冷笑一声“纪大人,你说奉旨捉拿钦犯,可有圣旨?”
纪纲脸色一僵“圣旨自然有,但……”
“那就请纪大人出示圣旨!”秦昭打断他的话,“若是没有圣旨,恕末将不能从命!宣府乃北疆重镇,军机重地,岂能让尔等随意进出!”
纪纲脸色铁青“秦昭!你敢抗旨不成?!”
“末将不敢抗旨。”秦昭不卑不亢,“但末将只认圣旨,不认口头命令!纪大人若有圣旨,末将立刻开城迎接;若无圣旨,还请纪大人退兵三十里,容末将向上峰请示!”
纪纲气得浑身抖,却无可奈何。他知道秦昭是在拖延时间,但他确实没有圣旨——刘谨给他的只是口谕,让他秘密抓捕建秀公主,绝不能走漏风声。若是闹大了,反而不好收场。
“好!好!”纪纲咬牙切齿,“秦昭,你给我等着!”
他一挥手,三千锦衣卫缓缓后退,在城外三里处扎营。
城楼上,秦昭松了口气,转身走下城楼。建秀公主正在城楼下等他,见他下来,急忙迎上去“怎么样了?”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秦昭擦了把汗,“但纪纲不会善罢甘休。他肯定会派人回京请旨,最多三天,圣旨就会到。到时候,我也挡不住他了。”
“三天……”建秀公主喃喃道,“够了。”
秦昭看着她“姑娘,你真的决定了吗?”
建秀公主抬起头,目光坚定“决定了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。秦将军,请你帮我准备笔墨,我要写信。”
“写给谁?”
“写给所有还活着的大将军旧部。”建秀公主一字一句地说,“告诉他们,大将军的冤屈,该昭雪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