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背反过去给叶嘉木看,“我是不是晒黑了?”
叶嘉木侧头看了一眼,“没有啊,这不是挺白的吗。”
“你色盲。”她不大高兴。
他又认真看一眼,“好像是有点晒黑了,你得多涂点防晒,这边的紫外线特别强。”
“你先给自己多涂点吧,你都快跟牦牛一个颜色了。”
他屈了下胳膊,说:“我要是牦牛,那也是牛魔王。”
邬雪青白他一眼,“牛哥,好好开车吧!”
越往西藏方向开,能看见的雪山群越来越多,宽阔的草原尽头是负着皑皑白雪的群山。它们下接地,上顶天,沉默无言地注视着天地万物的一切,让人觉得自己格外渺小。
她举着手机拍了一段又一段,只恨自己怎么没带无人机和相机出来。
朔朔的风吹进来,离理塘越远,温度似乎也越来越低了。
她把毯子披在了身上,但还是感觉手冻得拔凉拔凉。
拍过一片雪山,她放下手机朝手心呼气,“好冷啊。”
叶嘉木伸手过来,朝她弯了弯手指。
“干嘛?”她问。
“摸一下你手温。”
她把手背放他掌心贴了一下,“就是刚刚吹风吹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就一把裹住了她的手,道:“把窗关了,我开空调了。”
吹同样的风,他的手心却还是温热的。
邬雪青有点嫉妒他这个充满阳气的体质,阴阳怪气道:“你是不是发烧了,吹这么久风手还这么烫。”
“有可能,你要不要摸摸我额头?”
简直是无赖!
邬雪青抽出自己的手,恶狠狠道:“烧死你!”
“唉,小白菜,地里黄,从小没老婆疼……”
邬雪青捏紧了拳头。
要不是他在开车,她绝对把他锤进地里种起来。
“雪青,现在已经能看到海子山了,之后就是一路下坡,穿过海子山和姊妹湖,马上就到巴塘了。”他说。
说起正事时,他的声音总是格外温和沉稳,叫人不由自主的信服。
“为什么叫海子山?这儿以前是海吗?”她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。
“在藏语里,海子的意思就是湖泊。海子山有以前的冰川遗址,现在还有上千个高原湖泊,所以这片山就被叫做海子山。”
邬雪青思维发散,忽然想到说:“想起了千岛湖,水库建成后山陵被淹没,露出湖面的部分就变成岛,有了一千多个岛后,就有了千岛湖的名字。”
“你看,一个是沿海东部,一个是四川西部,一东一西,民族文化不同,语言也不同,但在取名却很异曲同工,是不是很有意思。”
“说完了海子山,那姊妹湖呢?路上能看到吗?”邬雪青兴致勃勃问。
“能,马上就能看到了。”
叶嘉木说着,按下对讲机通话,道:“唐昆,梁襄,海子山这块海拔比较高,你们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