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颖鸩笑了下,他靠过去,亲亲胖鱼翘起的唇肉,“乖小囡,先去洗澡好不好?”
胖鱼终于点了点头,和他进去了。
他明天一早就要去看永恩,他实在不放心那么小的孩子在医院里,他肯定会哭的,他生着病呢,会想母亲陪在身边的。
可是他没有来得及,因为在半夜,他就起了热。
段颖鸩睡梦中觉怀里的人浑身滚烫后,猛然惊醒过来,他急急忙忙点了灯,男孩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,他脸蛋通红,嘴巴干燥殷红,呢喃似的说着话。
段颖鸩叫了下人来,让他们去请大夫。随即又让胖丫去打了水,他拧了湿帕,一遍遍在男孩脸上,背上擦拭着。
他的头又有些长了,额几乎可以盖住眼睛,眼皮紧闭着,脸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嫣红。
湿帕擦过他的脸,他不安地抿了抿唇,脸蛋上好像还会冒气,段颖鸩心疼的同时又不禁觉得他可爱至极。
他把帕子扔回盆里,俯身亲吻他的脸蛋。
胖鱼说得没错,是他占了便宜,他要比胖鱼大二十来岁,等到他死的时候,胖鱼说不定还年轻着,那他要怎么办?他还舍得死吗?
胖鱼做了个梦,梦里四处都是白雾,他的身体轻飘飘的,陷在里面,他不知道这是哪里,眼神惊慌,四处打量着,可入眼全是一片白,他害怕地往前走着,嘴里叫着大少爷。
“大少爷?大少爷你在哪儿呀?”
“。。。我好想你,你什么时候可以来接我?”他问。
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,可这条路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,他的眼泪慢慢流了出来,呜咽着,“。。。我过得好惨。。。你知道吗?”
“你为什么要死那么早?”他哭着蹲下来,抱住自己的腿弯。
“小胖鱼。”男人声音渺茫,从雾里穿过,送到了胖鱼耳边。
胖鱼泪眼朦胧地抬起头,“大少爷?”
“大少爷你在吗?你是不是在叫我?”胖鱼急忙擦了擦泪,他站起来,往前走了几步。
雾气漂浮在眼前,总是会挡住他的视线,他着急地去拂开这些雾,眼神迫切,在雾里梭巡男人的身影。
“我听见了大少爷,你在叫我是不是?”
“我听见了,你在哪儿呀?我、我看不到你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呜呜地哭,手指手足无措地在空中拂动着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,这回近在咫尺。
胖鱼猛地回头,段逢音正笑着低头看他。
胖鱼看见他后,眼泪大肆涌出,他扑进段逢音怀里,撕心裂肺地哭着:“呜呜呜呜你真讨厌!为什么要躲起来。。。你让我找不到你,我恨死你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段逢音也抱住他,他摸着男孩的脊背,说:“瘦了。”
“没有躲起来,我一直在等你呀。”
“等我?你知道我会梦见你吗?”胖鱼抽噎着问,他还知道这是梦。
段逢音松开他,俯身盯着他的脸,“嗯,是我让你梦见的。”
“那、那可不可以让我一直在梦里,我不想醒过来,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。”胖鱼仰起头,下巴抵在他胸膛,可怜兮兮地看他。
不过他把段逢音当成什么了,真是神仙吗?
“说什么傻话呢。”段逢音笑了两声,他摸了摸男孩湿漉漉的脸蛋。
胖鱼委屈得厉害,泪珠接二连三地往下滚,段逢音接都接不住,他俯身来,冰冷的唇瓣去吻他的泪,他语气含糊:“再过一阵吧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胖鱼不懂,他连忙问。
段逢音看着他,他声音极轻:“如果我们下辈子再见面,你还会记得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