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阿丑给我看好了,到时候如果出一点差错,我死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管家冷嗤一声,他把烟丢在地上,抬脚用力地碾过,“现在吕幸鱼见不见他还有意义吗?”
“他已经把自己当成那个孽种的母亲了,他爱这个孽种爱得要命。”
“你当初早就应该把他送出宅子,可你偏偏要把他留下来,还要交给我养?”
“段颖鸩,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段颖鸩听后,蓦然看向他,声音忽然拔高:“我不知道!我不知道他会这样!在他肚子里的时候,他那么恨这个孩子,恨到想要一尸两命,我以为留他在宅子里,吕幸鱼的恨只会更浓。”
不止是他没想到,就连管家也没想到,吕幸鱼会像以前一样爱这个野种。
大管家又拿出了一根烟,他划了火柴,点上后正准备吸一口时,段颖鸩一把抢过,他含在齿间,冲对方骂了一句:“活死人还抽什么烟?”
“你抽得进去吗?”
火柴盒在管家手里被捏扁了,他冷冷地盯着段颖鸩。
“不如就把孽种送到吕幸鱼身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段颖鸩动作一顿,他语气迟疑。
大管家揉捏着火柴盒,声音漫不经心:“你别忘了,你手里还握着那块玉璧。”
“他不是那么爱自己母亲吗?成天一口一个妈妈的叫着吕幸鱼,我不信他知道后,他不会有所行动。”
“再说,你也不想吕幸鱼离开的时候会像上辈子临死前那样恨你吧。”他唇畔弯起,两人身高相近,可他的眼神却是居高临下的。
段颖鸩下意识就想拒绝,可他后面的那句话让他住了嘴。
他真的要把这个孽种放在吕幸鱼身边吗?只有一个半月了,在这四十多天里,吕幸鱼的爱还能分给阿丑多少?
还有,段逢音已经死了,那么下一个,会是谁呢。
屋子里,两个男人都沉默着,直到门口跑来一个下人,神色慌张地叫喊着:“老爷,太太,太太他”
段颖鸩神色一变,他撇了手里的烟,疾步走过去,厉声问道:“太太怎么了?”
“。。。太、太太他在您院子里放了把火,说要把宅子给烧了。”下人哆哆嗦嗦地说。
身后传来声嗤笑,段颖鸩现在没空理他,连忙跟着过去了。
段颖鸩都跑了起来,还在长廊上时,他就看见了院子那边飘过来的黑雾,他心中又气又担心,下人站在前院那口井那,来回吊着水,脚步匆忙地跑过去灭火。
院子里下人们都在忙活着,嘴里叽叽喳喳,说这儿没灭干净,那也没灭干净。
男人跑过去时,吕幸鱼正坐在院外的石凳上,身上披了件外套,小脸上黑乎乎的,他揪着手指,满脸别扭,胖丫站在他身旁,时不时帮他捏捏肩膀,她嘴巴动着,不知道在说什么,不过她神色担忧,看起来有些生气。
吕幸鱼听后,仰起头,他眉头皱起,不满道:“我也没想到火这么大啊,我只是想烧点火,吓一吓他们而已,谁知道一下就燃起来了,还把我手给烧到了呢。”他说着,还抬起手来,在胖丫眼前挥了挥。
段颖鸩盯着他,怒火都快烧到喉咙了,结果看见他这么可怜兮兮的,心不禁又软下来。
他面色不太好看,走了过来。
吕幸鱼和胖丫说着话,看见他后,眼神颇为心虚,但是他很快就不自然地闭上嘴,头低了下去。
段颖鸩走到他身前,语气说重也不重:“闹够了?”
果然,吕幸鱼立刻抬起头,“我闹什么了?你以为我和你说着好玩的吗?”
“等下次你再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,我就真把你房子给烧了。”他还蹬鼻子上脸了,洁白的面容上脏兮兮的,鼻尖和脸蛋上全是些黑灰。
一双眼睛在其中灼灼亮。
段颖鸩往下看去,看到了他的手,手腕上有一团红,已经起了水泡了,看来就是伤到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