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下人支支吾吾的,“太、太太,应该在老爷院子里。”
段永恩听后,拔腿就朝着段颖鸩那边跑了过去。
他气喘吁吁地站在屋门口,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谁让你来的?”
永恩不像他母亲,他还是怕这个男人,他鼓起勇气说:“。。。你、你让开,我要进去。”
“你在和谁说话?”段颖鸩冷声道。
永恩打了个抖,半掩着的房门传出道虚弱的声音:“。。。永恩?是永恩吗?”
段永恩抬头瞟了眼男人,他迅地钻进了屋子里。
他又闻到了那股腥香,他步子慢下来,走到了床榻前,床帐撩起一角,母亲躺在那,脸颊薄红,他身上套着件真丝睡衣,衣袖在他伸出手时滑到了臂弯。
他睫毛也是湿的,唇瓣异常饱满,胖胖的唇珠破了皮,渗出殷红的血色,他抬手,手指在空中蜷了蜷,永恩连忙走过去接住他的手。
他坐在床榻下,冒出一张可怜兮兮的脸蛋,“娘亲。。。。。。”
胖鱼一眼就看见了他脸上的伤,他心疼道:“这是怎么弄的?疼不疼啊宝宝?”
永恩握住他的手,往自己受伤的那边侧脸贴去,他哭着说:“好疼,我好疼呜呜呜娘亲,我真的好疼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一哭,胖鱼心疼得也开始掉眼泪,他撑起身子坐起来,孱弱的身子像是被大雨摧残后的花茎,摇摇晃晃,虚弱而无力,他怕弄疼了永恩,所以焦急得要缩回手。
可这小孩儿,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气,硬要他贴着自己受伤的脸。
“段颖鸩,段颖鸩”胖鱼忽然张口朝外喊道。
永恩面色僵住,为什么要叫他。
男人听见声音,很快就进来了,他走了过来,坐在胖鱼身后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,他问:“怎么了?”
“你快去叫大夫,永恩摔伤了。”
“你看看他脸,这么严重。”他说着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,他心疼的眼神左右游移,说这句话时,还扭头看向了段颖鸩,似乎是要得到他的肯定,他的孩子有多可怜,有多让人心疼。
他没有经历过生育之苦,可他这模样,段永恩倒还真像是从他肚子里掉出来的那样。
段颖鸩本就不愿意看见他哭,除了他以外,心肠比谁都硬,此时更对不懂事的段永恩没什么好脸色了。
“好,我去请大夫,你别哭了好不好?”
“眼睛都哭红了。”段颖鸩皱眉说。
“走吧,跟我出去,你娘亲现在需要休息。”段颖鸩哄了几句胖鱼后,沉着脸站起来,他声音不冷不热地和段永恩说。
可永恩根本就不想走,“去吧宝宝,别让我担心。”胖鱼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永恩咬住唇,僵硬地点点头。
他离开时才现,这间屋子,挂满了喜庆的布绸,甚至连桌椅上都挽了红花。他回想起,那个下人口中叫的,不是大少奶奶,而是太太。
他捂着脸,跟着段颖鸩走到了前院,迟来的疼痛让他泪如雨下。
他的脸被贴了纱布,大夫说没什么大碍,只要按时上药,过段时日就会好的。
在摘下纱布后,擦伤的那一片已经结了痂,果然,胖鱼看见后又不由得心疼,他什么都不懂,还要叮嘱孩子,“宝宝,千万不可以挠哦,挠了的话就会留疤的。”
“到时候就会变丑的。”他捧起小孩的脸,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。
段永恩不好意思地笑,他问母亲:“那我真的变丑了怎么办?娘亲会不会不喜欢永恩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