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阿丑出现了。
段逢音神色落寞,他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阿丑,站起身和永恩慢慢消失在屋子里。
“我高兴啊,为什么不高兴,只要你娘亲高兴,我就高兴,他幸福,我也幸福。”
“就算这次他永远地离开我也没关系。”
天亮了,阿丑陡然惊醒过来,头都湿透了,他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脖子,而后爬下床,步履颠三倒四地跑到了镜子前坐下,他仰起头
镜中,他脖子上无半点痕迹,昨夜真的是梦吗?
段永恩是谁?他说自己抢了他的娘亲,他的娘亲是谁?
阿丑收紧了手掌,是他母亲吗,才不是,吕幸鱼只能是他的母亲。
偏院有一道侧门,可以直接出宅子,阿丑以前都是走的这个门,可今天,他走了大门。
他穿过长廊,路过了他母亲的院子,房门半掩着,母亲这个时候应该还没起床,他脚步慢下来,眼神像是定在了那扇门上。
今天母亲会来接他放学,想到这里,他心跳都不禁加快了。(审核员这儿到底咋了?)
里面走出来一道高大的身影,男人穿着衬衣,臂弯间搭着件外套,他抬眼,漫不经心地看过来。
阿丑下意识躲开目光,可他却感受到男人一直看着他。
段颖鸩打量着阿丑,这几日,他胆子倒是大了不少,其中或许还有吕幸鱼的功劳。
阿丑脚下不停,很快就消失在男人的视野里。
段颖鸩转身走进屋里,他把外套丢在了椅子上,又提步去了里间。
床帐里,男孩睡得正熟,他侧躺着,身子蜷起,脑袋往下压,后颈露出,丝间,有几枚吻痕。
段颖鸩面色如常,撩开他的头,粗粝的指腹抚摸上去,来来回回地蹭着,睡梦中的吕幸鱼颇有不适,他动了下头,迷蒙着刚要睁开眼,男人就猛地扣住他的后颈。
吕幸鱼身子僵住,段颖鸩俯身靠近他,灼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,拂过后,只剩下湿冷,贴着他的皮肤。
男人还在蹭他后颈上别人留下的吻痕。
“管家比我年轻是吗?”他问。
吕幸鱼眼瞳震颤,立刻就要抬起头解释,可男人不让,他压着吕幸鱼的后颈,让他趴在自己腿上,淡声问:“在他床上舒服吗?”(连接吻都没写审核员看清楚)
“主动送上门去,他怕是脸都要笑开花了。”
吕幸鱼趴伏着,像是呼吸都被压得稀薄了,脸蛋通红,呼出的热气融进男人的腿里,他声音闷闷的:“你不让我见他,我就只能去找他了。”有些委屈,破罐子破摔的味道。
“你早说啊,你要是使出这些手段,我会不让你见他吗?”段颖鸩伸出手,捞起他下巴,垂眸睨他,轻佻又怜爱。
段颖鸩没想到,几十岁了,居然会被戴绿帽子。
吕幸鱼脖子酸软,这样的姿势,让他仰了一会儿脑袋便觉得难受了,他想要低下头来,段颖鸩却不让他躲开,他手段强势,扣着男孩的脸蛋不松手。
吕幸鱼的眼眶越来越湿,段颖鸩本想说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,他沉着脸,掐着吕幸鱼的腋下将人抱了起来。
段颖鸩揉捏着他的后颈,似乎是帮他减轻酸疼。
吕幸鱼惴惴不安地低着头。
他就这么爱这个孩子吗,他还记得自己之前是有多厌恶阿丑吗?还在肚子里的时候,就想尽办法地要堕胎。是他做错了,他早该在阿丑出生的时候就把他送走。
“我会把阿丑送走。”男人忽然说。
吕幸鱼猝然抬头,他眼睛瞪大,唇瓣张合几番,才回问:“。。。什么意思?”
“我说,我会把他送出宅子,在今年冬天下雪之前,他都别想见到你。”段颖鸩一字一句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