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再说那些了,好吗?”他语气艰涩,摸了摸吕幸鱼的头。
“也别再去见他了,我们说好的不是吗?”
“他不是你的孩子,你忘记你做过的噩梦了吗?他只是一个没有踏进轮转台的阴胎,他是借的你的肚子出生,他没有你的血脉,你也不是他的母亲。”段颖鸩轻声说。甚至这个孩子都不是段逢音的。
吕幸鱼撇开他的手,“你放屁!他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,我不是他母亲是什么?”
段颖鸩闭了闭眼,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早知如此,当初他就该把这个孽种送出去,他最知道吕幸鱼是有多么心软的。
吕幸鱼根本不听,他冷笑着:“对,我现在就后悔了,我后悔我听了你们的鬼话,我后悔生了这个孩子,我更后悔的是我嫁给了你。”
段颖鸩的身体像是被豁开了一个口子,疼痛蔓延在皮肤下,蔓延着,这让他无处可躲,他的心稀里哗啦的,碎成一片片的,那么辛酸而苦痛。
为什么他做什么都是错,段逢音这个贱人,还算聪明,知道死了就解脱了。
不知道如果他死了之后,心会不会还这么疼。
他只能捂住吕幸鱼的嘴巴,用行动制止这些让他痛苦的言语,“住口,住口,别说了。”
吕幸鱼挣扎着,他还要去咬男人的手,他刚张开嘴,男人就用力吻了下来,舌头急促地伸到他嘴里去,堵住他的话。
吕幸鱼张大了嘴巴,在咬下去之前,双颊被掐住,牙齿无法咬合,只能任由段颖鸩急切地吻他,他嘴里含糊地骂:“段颖鸩你这个老不死的唔。。。唔。。。。。。”
双手被扣住,拉高了桎梏在脑袋上方,吕幸鱼被亲得气喘吁吁,口水乱流,嘴巴被迫张开,酸麻至极,舌头都被吸肿了,他大口地喘着气,泪眼朦胧地瞪着段颖鸩,用哭腔骂:“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没阳痿!”
段颖鸩竟还笑了出来,不知是被气笑的还是怎么样,他俯下身,在男孩唇上用力亲了口,随即拍拍他湿漉漉的脸,“不如你亲自试试。”
陡然的涩疼让吕幸鱼呼吸急促起来,他眼珠直往上翻,嘴里不间断地喘着气,哭声里藏着些狎昵的语调,他缓过神来,声音也变得细弱了些,他推拒着男人坚硬的身躯。
“混账神经病!”
“我他吗杀了你!”
“嘘”段颖鸩捂住他的嘴,他脸上的笑,疼痛中带着愉悦,他喘着气,滚烫的唇瓣落在男孩的额头、脸颊,“快了,还有半年。”
“等到今年冬天,下第一场雪时。”
“你的愿望就会成真。”
偏院里,阿丑坐在阴影里,他脸上的伤痕醒目,白日淋了雨他身上的衣服也没换,他的脸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红。
管家把药拿了出来,他放在阿丑的手边,“擦药。”
“别再让他看见了,也别耍什么小心思,他看见了只会伤心。”
阿丑敛起下巴,瞥向那些药,好半晌都没动作。
深夜,月光将院子照得亮堂堂的,‘吱呀’一声,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很快隐去了,屋子里溜出来一个矮小的身影。
他穿过长廊,一路来到了井边,他双臂撑在井边,俯身朝下看去,幽暗的水面平静无波,倒映出一张带伤的脸。
阿丑吊了半桶水上来,随后便毫不犹豫地举了起来,四月底的井水依旧冰冷刺骨,从上往下,把他浇得湿淋淋的。
他闭着眼,冷水泼下来时,像是有人掐紧了他的胸口,呼吸被压迫着,接近窒息般。
半桶水泼下去,他犹嫌不够,又吊了半桶上来,朝自己泼去。
好冷,好冷。阿丑口间喃喃,他打着抖,他感觉自己快死了,他耳朵里飘来母亲温柔的叫喊。
“宝宝,宝宝。。。。。。”
阿丑五官冷得扭曲起来,嘴边却是幸福的微笑。
翌日,太阳照常升起,管家推开门,时间不早了,他拧起眉,转头看向屋内,这小子怎么还没去学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