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巴被点心填充,扩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,男孩都怕他被噎死了。
这是几天没吃饭了。
另一半的点心被吕幸鱼带回了家,他放在桌上,就挨着鱼缸。
胖丫看见后,还问呢,“太太,怎么不吃呀。”她可认得这包装,这是培育园旁边新开的那家铺子里的,听说味道很好。
吕幸鱼起身坐在了镜前,他头上的夹摘下,把一点点卷梳开了,“外面在吹风了,明天会下雨吗?”
胖丫也说不准,“可能会吧,现在三四月份,经常下小雨。”
“那你记得多穿点。”吕幸鱼说。
“好。”胖丫脸上迎起笑。
夜晚,段颖鸩洗漱完进了屋子,他目光从鱼缸前掠过,走到了床前,吕幸鱼已经躺了下来,他手里摸着那柄玉璧,神色犹疑。
“你说,这个真的可以辟邪吗?”吕幸鱼问。
段颖鸩上了床,他靠在床头,“你认为呢?”
吕幸鱼在这几年,极少做噩梦了,段逢音像是就此消失了,就连一点鬼影都没见到。
屋外淅淅沥沥的,已经下起了小雨。
“这一柄玉璧不是镇宅的,也并非祖传。”段颖鸩的手指搭上玉身,看向了吕幸鱼。
吕幸鱼问:“什么意思?”
段颖鸩沉默了一会儿才说:“你还记得七年前,寺庙里,你见到的那个主持吗?”段颖鸩闭上眼,声音几不可闻。
吕幸鱼努力往前凑,和他离得很近,就为了听清楚他说的话,他回想了一下,应该是那个脸上长满了皱纹,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的那个老和尚。
“我记得,然后呢?”
“这是他给我的,他说,只要这个放在宅子里,我就能见到你。”段颖鸩睁开眼,吕幸鱼的脸就在他眼前,他满脸好奇,眼睛也睁得大大的。
男人被逗笑,他捏了捏吕幸鱼的脸。
吕幸鱼听不懂男人这些无厘头的话,他问了一连串:“见到我?怎么见到我?你以前认识我?”
可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。
“想知道啊?”段颖鸩笑着问,笑容有些涩然。
“嗯嗯。”
段颖鸩的笑忽而敛起,他下了床,走到了外间。
吕幸鱼疑惑地看着他拿了小刀回来,他坐在床边,锋利的刀刃在指腹上压过,吕幸鱼诧异地张开嘴,血珠瞬间一涌而出,段颖鸩神色未变,像是已经做过许多次,他拿过男孩手里的玉璧,将手指悬空,鲜血滴滴答答,滑进了玉璧顶端的龙嘴里。
血液殷红,丝丝缕缕地在龙身上蜿蜒,段颖鸩拧起眉,他用力挤压着手指,更多的血液涌出,很快,白玉龙纹被血液浸染,殷红而刺目。
吕幸鱼看不下去了,他拿起手帕就捂在男人的手指上,“你不疼吗?”他声音有些大。
段颖鸩唇瓣泛白,他想起很久以前,那个主持也问过他同样的话。
吕幸鱼的手也染上了点血渍,他才不信流点血就能见到自己了,他说:“你就是故意的,你想让我心疼你吧?”
“年纪大了,脑子也越来越不好使了。”他瞪了段颖鸩一眼。
“这一柄玉璧,最开始是在我这,结果后面被段逢音给偷走了。”段颖鸩声音蓦然冷了下来,他握紧了拳头,血液浸透手帕,开始往下滴落。
这玉璧,是上辈子,段颖鸩去寺庙时,主持给他的,他虽不明所以但也接下了,放在了屋子里,就当镇宅了。
吕幸鱼死后,他一步三叩,一路跪到了寺庙前,主持打开门,看见他后,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过来,他说起了之前送他的玉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