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大的雪还要出来,我迟早被你气死。”他说。
吕幸鱼抬起头,他问:“大少爷是谁?”
段颖鸩的神情蓦然冻结,他和男孩对视着,“。。。为什么这么问?”
吕幸鱼垂下眼,声音低微:“我不知道,刚刚好像忽然想起点什么。”
段颖鸩搂住他的肩膀,往自己院子里走去,“不用在意,我也不认识这个人。”
吕幸鱼待在他的臂弯下,任由他带走了自己,他头低着,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个小孩脾气的声音。
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些了,在穿廊时,他听见了哭声。
毫无间断的哭声,哭得已经破了音,几乎是从喉咙里拉扯出来,听得人抓紧了衣角,吕幸鱼的心胡乱跳动着,他眼神摇摆不定,像一个木偶一样跟在男人身边往前走着。
还在哭,还在哭,吕幸鱼额头冒起了虚汗,他无意识地喘着气,手掌紧握成拳,微微起了抖,正当他想回头时,段颖鸩捂住了他的耳朵。
他把人搂在怀里,声音醇厚低沉:“不要看,跟我回去。”
吕幸鱼埋在他胸膛,脚步凌乱地跟着他进了屋子。
房门隔绝了哭声,吕幸鱼坐在床边,他脱了外套后,抱在怀里,好半晌都没动作。
段颖鸩走过来,拿起他的衣服挂好,吕幸鱼的头微微垂着,男人将他脸颊边的丝勾在耳后,凑过去吻他冰凉的耳尖。
“你想见他吗?”
“其实见一面也没关系,他现在也才一岁,他不会记得你的。”段颖鸩轻声说。
吕幸鱼摇头,“我不想见他。”
“真的吗?”男人看见了他眼底的泪水。
“我只是,很难受。”吕幸鱼慢慢捂上自己的心口,他喃喃道:“我不想听见他哭,我心里好难受,我好疼。。。。。。”他眼里涌出泪,不知所措地看着男人。
段颖鸩捧起他的脸,“宝宝,他现在还小,根本不会记得你,哭是正常的,哪家孩子都会哭的。”
“他哭,是因为知道自己母亲不要他了吗?”泪珠急促地滚落下来,一滴接着一滴,吕幸鱼眼睛睁得很大,他问。
是他的错吗?还是这个孩子的错。
“他不知道,就算现在你掐死他,他也根本不会记得你。”段颖鸩安慰他。
他想,如果刚出生那时,也就是在吕幸鱼恨意最浓的时候,可以弄死他就好了。
“如果你想见他,我可以陪你去见,隔得远远的,谁也不知道。”段颖鸩让他靠在自己胸膛,拍着他的背。
“不去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他努力摇着头,手指抓紧了衣服,为了证明自己心有多狠,他主动爬到了男人身上去,被泪水浸得咸涩的唇瓣不停地落在男人脸上。
“。。。爹爹,我不要见他,我恨他,我不要这个孩子。”他闭着眼,泪水往下滚着,嘴巴张开,含着段颖鸩的唇瓣说。
段颖鸩呼吸粗重,他手指拂过吕幸鱼薄红的眼皮,温柔地抱起他,把他放在床上。
他侧伏在床面,手掌贴着男孩湿润的脸蛋,爱怜地蹭动,“不见就不见吧。”
他俯下身,亲昵地吻着吕幸鱼的脸,他唇舌细密地舔舐过男孩脸上的泪,从眼皮落到唇瓣。
吕幸鱼闭着眼,睫毛抖个不停,男人瞧见后,低笑一声,手指掐着他的脸颊,让他张开嘴,露出湿红的口腔,他鼻尖嗅动着,循着香气靠近,唇瓣还没挨上,舌头就已经伸了进去。
他在床上总是掌控欲极强,要彻头彻尾地把人桎梏住,他心里才会有安全感。
他们已经许多日没有亲密过了,就算在睡前,段颖鸩也只会克制地亲他两下。
只是有一次,吕幸鱼的肚皮还大着,他心里对这个孩子痛恨至极,就连吃了堕胎药都不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