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幸鱼冷笑:“都死了最好。”
段颖鸩脸色一下就黑了,他掐住男孩的下巴,“住口,嘴上没个分寸了。”他抱起吕幸鱼,把他抱回了山下。
吕幸鱼坐在车里,男人拿了手帕帮他擦干净沾了泥土的手,“你说一声,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,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,你想干什么?”
吕幸鱼脸上都是土,他说:“我就是要把他挖出来,我还想问问他,他想干什么。”
段颖鸩抬起他的脸,擦他脸上的土,“他死都死了,你能问什么?”
“他最好死了,最好魂飞魄散,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。”吕幸鱼梗着脖子,竭尽全力地诅咒着段逢音。
段颖鸩动作一顿,他看着男孩眼里迸出的恨意,他慢慢叠好这块已经脏了的手帕。
如果有一天,他想起了以前的事,他还会这么恨段逢音吗。
他们回家了,吕幸鱼在段颖鸩还没进屋子之前,他推开门,让自己的身体沐浴在阳光下。
他闭上眼,摸着自己的肚子,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,另一个人如果在宅子里,不如他一把火烧了段宅,这样,大家不就都死了。
“想什么呢。”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。
吕幸鱼睁开眼,是大管家。
管家正歪头打量着他,看见他的肚子时,又不动声色地移开。
看见大管家,吕幸鱼心里忽然有了愤怒,“你不是说你会帮我回家吗?为什么我现在还怀孕了?你在骗我?”
他这一番质问,让大管家愣了神,男孩的脸开始有了点生机,他瞪着大管家。
不过男人看见他纤瘦的身子,还是扶着他进了屋子里,把他按坐在椅子上,他故意逗弄吕幸鱼:“又不是我让你怀孕的,这也能怪我?”
“不怪你怪谁?是你说的你会帮我。”吕幸鱼抬起头,怒气冲冲地看他。
管家叹了口气,坐到他身旁,眼神不自觉地被他的肚子给吸引过去,他看了很久,一句话都不说。
吕幸鱼更生气了,他现在似乎唯一能倚靠的就是大管家,是他说能帮自己的。
“你回答”吕幸鱼话没说完,大管家就摸上了他的肚子,他偏冷的手心在男孩肚皮上小幅度地拂动,很是温柔的动作,但他眼神阴翳,像是恨不得将这个东西给生吞活剥了。
“生下来,交给我养。”他说。
吕幸鱼愕然道:“你还要我生下来?”
“嗯。”他抬起头,盯着吕幸鱼,“不会让你受太多苦,他应该也舍不得。”
“孩子生下来,你不要看他,也不要和他说话,让人抱到我这,我不会让他见你。”管家眼珠灰白,机械地说。
吕幸鱼张了张嘴,出一个干涩的音节。
他低下头,过了好半晌才喃喃道:“。。。我真的要生吗?”
“吕幸鱼,你想回家吗?”管家声音淡淡。
“如果你不想,那么现在我就可以让这个孽种消失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男孩身前来,他抬起男孩的下巴,他眼神在吕幸鱼苍白的脸蛋上流连。
他瘦了太多太多,完全不像去年刚进门时那样有生机。他萎靡下来的模样,总是会让男人想起很久以前的他。
吕幸鱼连连点头,“我想、我想。”
“那就照我说的做。”
他笑了一下,俯下身,唇瓣轻轻在男孩眼皮上碰着,他像是安慰道:“放心,不会疼的。”
管家离开他的院子时,下起了小雨,他走到门口,又回过了头。
“忘记把东西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