笨蛋,段逢音笑出了声,他弯下腰,将胖鱼打横抱起来,往床榻走去。
胖鱼忽然被抱起来,他缩在男人怀里,不满地鼓了鼓腮,“你摸到没有嘛,有没有摸到小宝宝?”
段逢音把他放在床上,而后脱了衣服,又把胖鱼放在自己身上坐着。
“摸到了。”段逢音语气宠爱,他捧起男孩的脸蛋,蹭了蹭他的鼻尖,而后往下,吻他红润的唇肉。
胖鱼被亲得仰起脸,他屁股往前挪,还在锲而不舍地问:“那你感受到他踢你了吗?”
段逢音掐住他的腰抬起,轻放下来时,男孩脸蛋慢慢爬上了红,他神色恍惚,嘴里出几声细弱的娇哼。
他软绵绵地倒在男人胸膛上,咬着手指,一脸的无知淫靡。
段逢音摸着他的脸,声音低哑:“嗯,现在感受到了。”
胖鱼羞怯地把脸埋在他怀里,声音又湿又闷:“你真讨厌。”
完事后,胖鱼已经昏昏欲睡了,他枕在段逢音的臂弯里,靠着男人的颈窝。段逢音摸着他的头,轻声说:“没有宝宝也没关系的,有你,有我,这就够了。”
胖鱼打了个哈欠,眼皮艰难地掀开,“可是别人都是一家三口。”
“除了你,就没人陪我玩了。”
段逢音眼眸深邃,如果有一天,迫于疾病,他真的死了,那他的小囡该怎么办。
胖鱼的愿望,在不久之后,成真了。
正是冬季,段宅大门口,一个被遗弃的婴孩正张着嘴巴大哭着,婴儿稚嫩的脸庞被冻得青紫,包裹着他的被子比扬起的大雪还要白。
胖鱼动作生涩地将他抱在怀里,一落进男孩的怀抱,婴儿止住了啼哭,胖鱼看着这个尚且还不足月的小孩,他眼睛慢慢弯起,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最幸运的人。
这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,他的宝宝。
他不会取名,是段逢音取的,叫做段永恩,胖鱼问他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。
段逢音回得理所应当,他说这孩子是你抱进来的,给了他新的生命,自然他要永远记得你的这份恩情。
胖鱼抿了抿唇,他不这么认为,无论是永恩还是他,都是对方的礼物,都是上天赐予对方的恩情。
孩子或许是刚出生就被扔下,所以很是瘦弱,也经常生病,胖鱼不懂要怎么照顾,孩子哭,他也哭,一大一小抱在一起哭,大的那个哭得比小的还可怜,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砸。
“呜呜呜呜怎么办啊,他一直哭,他额头好烫,为什么还没有退烧啊。。。我们再请一个大夫好不好?”胖鱼抽泣着,泪眼朦胧地看着段逢音。
段逢音一半心疼一半后悔,早知道这孩子会惹得他这么担心,当初就不该同意养他的。
他擦着男孩的眼泪,哄他说:“大夫说了,喂了药,过一会儿才会退热的。”
“不哭了好不好?不是做娘亲的人了吗?”段逢音柔声哄道,他把孩子接过来,抱在自己怀里,免得男孩看了更伤心。
胖鱼抹了把脸,打着泪嗝道:“我、我不哭了。。。那你哄哄他呀,他还在哭。”
段逢音也没当过爹,比起怀里这个,他更想抱着自己媳妇哄。
他抱起小孩,轻轻拍着他的背,胖鱼就坐在一旁,泪痕遍布的脸颊呆呆地看着。
过了好久,小孩才睡着,段逢音把他放在床榻上,他额头都冒汗了。
胖鱼悄悄走过去,趴在床边看,小孩侧睡着,眼睛闭上了,气息微弱。
胖鱼吸了吸鼻子,眼眶通红,他脸蛋歪在床面,软绵绵的脸肉被压得扁扁的,他心想,娘亲真的好难当,他希望宝宝以后不要再生病了。
他手指溜过去,轻轻在小孩的额头上点着,他声音湿哑,说得极为小声:“。。。永恩,段永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