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他身旁的男人看见那是自己的儿子,脸上的笑一下僵住,他连忙叫了那小孩的名字。
院子里两人听见他说话,都停下了脚步,吕幸鱼被晒得满脸通红,他低头和小孩对视一眼,“那是你爹吗?”
小孩点点头,而后慢吞吞地走了过去,一边走,一边回头看吕幸鱼。
吕幸鱼跟上他的脚步,走到长廊下时,他脸上还留着些孩子气的笑,他好像很久没这样无忧无虑地玩闹过了。
段颖鸩拉住他的手,低头仔细看着他的脸,随即拿着手帕帮他擦汗,“外面那么热,待会儿中暑了怎么办?”
吕幸鱼乖乖仰起头,湿黑的眼珠转过去,他看见那小孩站在了他父亲身前,还盯着自己,他父亲在低声训斥着他,说他不该和吕幸鱼玩闹,说他没规矩。
不过当着段颖鸩的面做做样子罢了。
段颖鸩帮男孩擦完汗,将手帕叠好,慢条斯理地揣了回去,他瞥过去,“没事。”
他的手摸到吕幸鱼背上,现汗湿了,他拧起眉,说要带他回屋里去换衣服。
吕幸鱼被段颖鸩牵走了,两个人走在长廊下,在要转角时,吕幸鱼回过头,那小孩只呆呆地看着他,眼神失落。
吕幸鱼有些不忍,他努力对他笑了下。
小孩愣了愣,随后嘴咧开,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你不是以前不爱玩球吗?怎么今天还去找了你婶婶玩?”段颖鸩走了之后,男人才蹲下来,和小孩好声好气地说着话。
“以后别去找婶婶,要是他出了点事,段颖鸩连我都不会放过。”男人翻了个白眼。
小孩听见这话,瞳孔黑到诡异,稚嫩的嗓音里渗出阴冷:“他算什么东西。”
男人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,他掏了掏耳朵,愕然地反问:“你说什么?”
小孩眨了下眼,眼神童真,他茫然地看向自己老爹,“没什么啊,我刚刚说话了?”
男人确信,自己是听错了,要不就是鬼在说话,他都没那胆子敢这么在背后骂段颖鸩,何况是这么小的孩子。
还真是带吕幸鱼回来换衣服了,段颖鸩帮他脱了上衣,在他背上摸了一把,他说:“这么大的太阳还在外面闹,中暑了怎么办?”
“病才好多久,就敢这么折腾。”段颖鸩惩罚性地捏了捏他手臂的软肉。
吕幸鱼被他抱在了桌案上坐着,一身白软的肤肉黏着些汗,手臂紧贴着身体,挤出些肉感来,他脸蛋还红着,小声说:“我觉得开心呀。”
段颖鸩找来衣服帮他套进去,见男孩低下头,自顾自揪着手指,看样子是在脾气了。
他叹了口气,握住他的手,“过两天再带你去听戏?”
“真的?”吕幸鱼看向他。
“嗯。”段颖鸩帮他扣好扣子,“还有啊,明天是我生辰,你打算送什么贺礼?”
吕幸鱼:“贺礼?还要送吗?”
“你不送吗?我是你丈夫,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。”段颖鸩吻了下他的手指。
吕幸鱼哼了声,他眼珠转了转,坏笑着问他:“那你今年多少岁了?”
段颖鸩迟疑一阵,他偏头看着吕幸鱼,见对方笑嘻嘻的,明显是在揶揄自己。
他不说话,吕幸鱼还以为自己戳到他痛处了,他晃着脚,声音戏谑:“你比我大二十多岁呢,等以后,你老了,七老八十了,我才五十多岁,到时候你要不敢听我的话,我就把你赶出段家,让别人欺负你这个坏老头。”
吕幸鱼说完,还得意地哼了哼,他斜眼看着男人。
段颖鸩恍若失神,他怔在原地,吕幸鱼一张脸眉飞色舞的,倒映在他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