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吕幸鱼心想,只要能勾引到段逢音,灯一关,谁知道他是男是女,到时候他就说自己有了,段颖鸩这下就没话说了吧,大少奶奶的位置他势在必得。
结果段逢音呢,死活不肯动他,男孩使出了浑身解数他都没反应。吕幸鱼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不行,他勾引过这么多男人,可段逢音愣是稳如泰山,每回衣服都快脱光了,他也能不动声色地给自己穿回去。
吕幸鱼想到这里,揪了把叶子,不行怎么不早说?早知道这样不如早点去勾引他爹了,还绕这么大一圈。
只是没想到变成鬼,段逢音居然重展雄风了。
那几日的天气不像现在这么暖和,接近八月十五了。
阴天,段逢音的脸色也格外苍白,吕幸鱼都怕他下一秒就咽气了。听见吕幸鱼关心他,他阴郁的脸扯出个笑,他让吕幸鱼钻到柳树后面躲着。
他说,自己来找他。
吕幸鱼觉得他好莫名其妙,他低下头,无声地着脾气,他不肯进去,觉得里面脏。
段逢音听后,他微微弯腰,手掌覆在男孩脑袋上,“不脏,小囡进去好不好?我来找你。”
吕幸鱼抬眼,男人面色惨白,艰涩地冲他弯唇。
“好吧。”吕幸鱼鼓起脸,他撩开枝条,钻了进去。
他坐在地上,捧着脸,心想这段逢音究竟是闹的哪一出啊,都生病了不去看大夫,非要拉着他玩三岁小孩都不会玩的游戏。
“小胖鱼?”
“你躲在哪儿的?”男人疑惑的声音,绕着垂丝柳打转。
吕幸鱼翻了个白眼,都懒得理他,他双臂交叠压在膝盖弯上,脸蛋藏在臂弯里。如果另一个玩家真的在宅子里,那会是谁呢?
段老爷吗?还是那个死人大管家?还是说。。。就是段逢音。
吕幸鱼走了神,耳边萦绕着男人呼唤他的声音,透过层叠的柳絮,有些朦胧不清。
“我找到你了。”段逢音不知何时,站在了他面前,他声音愉悦,伴随着将死的虚弱。
吕幸鱼不耐地抬起头,男人看着他,笑得很开心,五官都变了形。
吕幸鱼好半晌没说话,段逢音蹲下来,阴凉的手掌贴在男孩脸蛋上,他轻轻摩挲着,细腻缠绵的目光描摹过男孩的眉眼。
他声音极轻:“换你来找我了。”
吕幸鱼一阵无言,他是真的不明白,到底有什么好玩的。段逢音看出他的不情愿,他垂下头,失落道:“你不记得了,你以前最爱拉着我玩的。”
“可你爱耍赖,后来带着孩子也耍赖。”
他的话,藏在柳絮里,吕幸鱼听不清了,或许是可怜他,他抿起唇,站了起来,“好吧,那我来找你。”
男人露出笑,他就地而坐,期待道:“好。”
吕幸鱼走了出来,他站在院子里,像男人那样,叫了几声他的名字。
段逢音没有回应,吕幸鱼插着腰,他眼珠一转,扭头回了自己院子里去,他小脸坏笑着,一边走,嘴里还哼着歌,他才不要玩了呢。
段逢音那么喜欢躲,就让他躲着吧,他要回去睡觉了。
他不管不顾地回了屋子,夜晚到了,下人们端了饭菜进来,吕幸鱼也醒了,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张嘴就叫了一声段逢音。
没人理他,他咕哝几句,从床榻上起身。
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后,他朝外喊道:“段逢音?吃饭了,你人呢?”
门外的下人听见他在叫大少爷,匆匆走进来说一下午都没看见大少爷的人。
吕幸鱼眼皮跳了跳,他放下筷子,一路跑到了前院里,天已经黑了,吕幸鱼站在树前犹豫片刻,还是走了过去。
他小心翼翼地撩开枝条,只见男人坐在地上,靠在树身上,眼皮阖着,看样子是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