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幸鱼靠在男人身侧,好奇地看着他。
和尚抬起头,温和的目光落在男孩脸上,他面带微笑,“您可安好?”
吕幸鱼眨眨眼,他左右看了看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和自己说话,“我吗?我很好呀。”
段颖鸩低声和他说:“这是寺里的主持。”
“哦,你好吗?”吕幸鱼问和尚。
主持笑着点点头。
箱子被小沙弥们抬进了内院,吕幸鱼瞧见大殿,便拉着段颖鸩要进去拜。
他走得比男人还快,进了殿内后,便松开了男人的手,望着那头及屋顶的大佛,三步两步地跑了过去,跪在蒲团上。
他合拢掌心,双眸阖上,神色虔诚,他在心底默念:阿弥陀佛阿弥陀佛,弟子只有一个心愿,请问可以告诉我,这个世界的另外一个玩家究竟是谁吗,我想回家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愿意。
等我回家了,我一定每年都会去寺庙给您上香的。
他在心里念完,而后身子俯下去,深深地叩了个头。
段颖鸩站在他身后,等他叩拜完,扶他站了起来,吕幸鱼好奇地问他:“你没有要求的吗?”
段颖鸩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”他的运气,早就在上辈子用光了。
吕幸鱼鼓了鼓脸,他撇开男人的手,转身又跪在了蒲团上,他在心里念:不好意思佛祖,弟子还有个愿望,我保证是最后一个了,我希望段颖鸩不是玩家。
我不想杀他。
四月初四,段宅是要去寺里上香的。
前两年胖鱼和胖丫因为年纪太小,随行名单上就没有他俩,今年就有了。在临行前,胖鱼挑了身自己最漂亮的衣服,这身衣料是大少爷送给他的。
花色娇俏,金粉的绣线,衬着他那张粉白的脸蛋很是好看。
他今天还是梳着双环髻,不过在髻间悄悄别了两朵花,他和胖丫走在人群中间,两个人小声说着话。
他们都是次坐画舫,心思雀跃,两个人脸上都盈着笑。
胖丫瞧了瞧四周,低声和他说:“我已经买到那个药了。”
“什么药啊?”胖鱼似乎忘记了上回胖丫和他说的,他神色茫然,眉毛颇为杂乱,乌黑地嵌在一双水润的眼睛上方,他的脸格外的稚嫩青涩。两手撑着船板,腿轻轻晃着。
“你忘了,我和你说过的,吃了可以生米煮成熟饭的药啊!”胖丫拍了拍他的腿。
胖鱼脸一红,他低下头去,红润的唇瓣抿了又抿,还是没说话。
胖丫知道他害羞,她凑过去,小声说:“过几天,大少爷过生辰,你就悄悄躲进他房间去。”
胖鱼含含糊糊地应着声,煮成熟饭。。。那要怎么煮呢?明明他自己也不知道,可脸已经红得像熟透了的桃子,薄嫩的皮肉下汁水馥郁,渗出娇嫩的红。
他想,或许是睡同一张床,也或许是像上次那样,亲了亲大少爷的脸。
胖丫说,吃了会浑身着火,真的会着火吗,那要怎么灭,火烧起来会很疼吗?是从皮肤烧到五脏,还是从心口烧到身体之外。
胖鱼揪着手指,唇肉被自己咬得肿,那还会像上次那样,他们会亲亲吗。
下人们都站在寺庙的院落里,胖鱼身量矮小,站在人群里,他歪过头,好奇地看着老爷和大少爷踏进大殿内。
隔了一会儿又走了出来。
他无聊地踢着地上的石子,瞧见自己的新衣服,他捏住自己精细的衣料,心想,一点都不好玩,浪费他穿这身新衣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