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颖鸩悄然走近,声音越来越清晰,男孩一边吃一边说:“。。。幸好我机灵,端菜的时候,每盘都拿了点下来,这样谁也不知道我偷吃了。”
他吃得津津有味,看样子是吃热了,帽子摘下来丢到一边去,露出盘起的髻,一左一右,盘在脑袋上。
也不知道有多好吃,吃得个摇头晃脑的。
他仰起头,拿了个白底蓝花的瓷瓶往嘴里灌,段颖鸩看了一会儿才现,那不是酒吗?
“。。。还挺好喝的,这是什么?”男孩刚刚猛灌那一下,没一会儿就醉了,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。
“段逢音这个骗子,还说要给我压岁钱,结果现在都没给我!”
“我再也不相信他了!”男孩手撑在雪地里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不过没站稳,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。
段颖鸩急忙过去扶住他,他低头看去,男孩已经醉得晕过去了,趴在他胸口,脸蛋被压得扁扁的,浮着两团酡红,呼吸间满是甜腻的酒香。
胖鱼揉着眼睛醒来,现自己胸口居然有一个红彤彤的荷包,里面全是大额银行券。他捂着这个荷包,面色迟钝,想了好久都没记起昨夜的事,不过肯定是段逢音在昨夜给他的。
他答应过自己,要给他红包的,他笑起来,捂住荷包在自己胸口,又钻进暖烘烘的被窝去。
吕幸鱼趴在男人身上,睡意绵绵,段颖鸩今夜心情似乎很好,难道是因为自己刚刚骂了他,为什么这人高兴的点会这么奇怪。
他想了好久才明白,原来他是喜欢自己撒娇。段颖鸩还在拍着他的背,哄他睡觉。
他心里有些得意,闭上眼,下巴抵在了段颖鸩的肩头,在意识消散之前,心想,要是段颖鸩是玩家就好了,他这么好哄,自己一定能轻易得手的。
作者有话说:
是谁呢
ps:本章节有红包
第272章似水情柔(1o)屋外还飘着
屋外还飘着雪,走在院落里的下人们个个都被冻得嘴唇紫,今天老爷不在家里,带着他们的大少奶奶出门听戏了。
人人都心知肚明,老爷和自己的儿媳妇关系早就逾了矩,晨昏来去,亲近得不合礼数,这还只是外院的下人口间的闲言碎语,更别提日日在段老爷身前伺候的。这偌大的宅院,规矩摆得比天高,可内里全是些腌丑事。
胖丫却不以为然,少奶奶年华正好,段府这么大家业,他嫁进来不该享福吗?少爷死得早,老爷遵循旧礼,给他娶了新妇配了婚,还想怎么样,总不能让她家少奶奶一辈子抱着块牌位过日子吧。
退一万步说,当初和少奶奶拜堂的可是老爷。段逢音要是不乐意,有种他从土里爬起来把自己媳妇抢回来啊。
偏院深处,男人站在屋檐下,一身灰白的长袍上扑了些雪花,他进屋之前随手拍了拍。屋内也就比外面稍微暖和一点,连个炉子都没生,他坐在铜镜前,眉宇间的雪丝跟着他低头的动作扑簌簌落下。
男人手边有一个看起来颇为繁重的包袱,他手伸进去,翻动时,里面碰撞出清脆悦耳的玉器声。管家冰冷的五官慢慢洇出笑,拿这么多东西跑,也真不嫌累。
片刻过去,他从里面摸出一块金色的长命锁,锁下有一串细小的铃铛,晃在手里比刚刚的声音还要动听几分。
不过他脸色却冷了下来,长命锁背面刻着些精致的纹路,他指尖把锁翻过去,正面刻着三个字,他敛起眉,雪丝早已化为水珠,滑过他阴翳的脸。
拇指摁在那几个字上面,一点一点擦过他的指腹,他唇瓣张开,声音仿佛是撕咬着这几个字才说出口的:“小畜生。”
这是吕幸鱼来到这个世界里,第二次坐小汽车,第一次是刚刚去戏院的时候,好像和他在原来的世界很不一样。
路上车流很少,坐在车里,没有其余的喇叭声,耳朵里反倒是车外摊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的,快到元宵节了,虽还在下雪,但街头依旧有许多摊点。
不过他只在座椅上坐了一小会儿,屁股都还没坐热,就被男人抱在了腿上。
吕幸鱼两只手伏在车窗前,他擦干净了窗上的雾,粉白的脸蛋凑到上面去往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