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我什么?”吕幸鱼愕然地反问。
“大太太。”
吕幸鱼面色怪异,好老气的称呼,都把他给叫老了。他还这么年轻呢。
他说:“快来帮我穿衣服呀,我要出门一趟。”
胖丫伸出去帮他穿衣服的手又缩了回来,“太太,老爷刚刚才说了,不让你出门,万一他要是生气怎么办?”昨夜男孩那些哭叫,胖丫可是记忆犹新啊,这老爷真是老当益壮啊。
吕幸鱼鼓起脸,“你是我的丫鬟,不是他的,再说了,他生气还能怎么办?”就知道在床上折腾他,要是被现,大不了再挨顿操算了。
反正他今天是一定要去给段逢音烧纸的,不能再让他缠着自己了。
吕幸鱼和胖丫出门,也没敢坐段宅的小汽车,他俩偷摸从后院溜出去。
吕幸鱼走到街上,他呼出口气来,他都多久没出门了,都快忘了街上长什么样了。
“我们去买点纸钱,你知道段逢音埋在哪儿吗?”吕幸鱼问她。
胖丫挠了挠头,“我只知道大概的位置。”
“也行也行,到时候我们再找找。”
两人进了香火店,吕幸鱼也看不懂这些,到底要买啥,害怕段逢音在下面过得不富裕,他还买了好几提纸钱。
“这是什么?”吕幸鱼指着那个腮边画着两团胭脂的纸人问老板。
老板笑着说:“这个呀?这是安抚死人的。”
“啊?”吕幸鱼没明白。
老板走过来,低声说:“有些家里没钱配阴婚的,就会给去世的人买个纸扎人,一起烧过去,让去世的人在下面不也有个伴吗。”
吕幸鱼懂了,他笑着指向那个诡异的纸扎人,说:“我也要这个,一起算账吧。”
吕幸鱼倒是大方,不过付钱时,他和胖丫你看我,我看你,都等着对方拿钱。
“你看我干嘛?”吕幸鱼莫名其妙道。
胖丫瞪大眼,声音很低:“太太,我这个月还没银钱呢,身上就只有一点了。”
吕幸鱼摸了摸自己口袋,他也小声说:“我、我也没钱啊。”他都没出过门。
两人当着店老板的面,你一句我一句的。
老板低头看了眼,他们提了满手的纸钱,他好脾气地问:“所以到底谁给呢?”
两人干巴巴地冲他笑。
店老板当即就要把他俩给赶出去,吕幸鱼连忙护住自己手里的纸人,他说:“哎哎哎,你知道段家吗?我是段颖鸩的太太!只要你先赊给我,明天,不,晚上,晚上我就让人把钱给你送来。”
“送两倍!”吕幸鱼快被推出去了,他又急忙说:“五倍?!十倍好了吧!”
店老板狐疑地看着他,吕幸鱼轻声咳了咳,“我真是段家的大太太,你信我。”
两人提着纸钱,一路往城南去。
吕幸鱼气喘吁吁地往山上爬,怀里的纸人两个人轮流抱着,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。。。我说,这到底还有多久啊?”
胖丫擦了擦汗,恍眼瞧见怀里的纸人,两只眼睛黑黢黢的,惨白的脸上晕出两团艳红,嘴巴还被油墨画成了诡异的笑容,她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就就就就在前面,我记得爬上这个坡就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