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承点头。
等他走后,江承睁开眼,他眼皮青肿,视线也被压得只剩条缝隙,他走到电脑旁,本就恐怖的一张脸在看见那些信息后更为骇人。
他握紧了鼠标,滚轮往上滑动着。
小石头:宝宝,今晚还要过来吗?
小石头:今天我来接你好不好?
小石头:小猪是不是还没醒呀,昨晚我不是故意的,还疼吗?
江承看见最后一句话后,身形仿佛一座雕塑般矗立在书桌前,胸口如同被车来回碾动着,疼得他无力呼吸。
他瞪着眼,在门口传来脚步声后,又像个被操纵的木偶那样,僵硬地回到床边坐下。
男孩一进来,他又开始了自己的盲人节目。
江由锡还以为晚上吃饭又只有他和阿姨两个人,结果,他刚坐下,男孩就牵着江承的手过来了。
两人坐在男人对面,江由锡木着脸,看他那个好儿子依旧在吕幸鱼跟前装瞎。
没一会儿,江泊潮竟然也下来了,脸上顶着和江承大差不差的伤,坐到了男孩旁边。
他一坐下来,身旁江承的脸色就不好看了,偏偏他还要当不知道那样。男孩懵然地看着他脸上的伤,又扭头去看了看江承,“你、你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泊潮居然还笑得出来,“怎么了?”
这饭桌上人还挺齐的,江由锡轻咳几声,缓声道:“先吃饭。”
他俩怎么会打起来的?还打这么厉害,吕幸鱼把头低下来开始吃饭,碗里伸过来一双筷子,给他夹了块肉,他目光循去,是江泊潮,对方冲他弯起唇。
江承不会是现早上的事了吧。。。。。。可他不是看不见吗?他是怎么知道的?
吕幸鱼下意识回过头去看江承,对方像平常一样吃着饭,吕幸鱼惴惴不安地拿起筷子来。
江泊潮却不肯罢休,他板凳移得近了点,和男孩几乎是贴着肩膀的,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和他亲昵地讲话:“宝宝吃这个。”他声音很小,只有男孩能听见,可他俩姿势亲密,饭桌上除了装瞎的江承以外,阿姨和江由锡都没脸看了。
“。。。哥哥,我可以自己吃的。。。。。。”吕幸鱼被他扣在怀里,江泊潮还端起碗来喂他。
食物被抵在唇边,男孩有些难为情,面颊湿粉,唇肉半开,他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去看一旁的江承。
江承手里的碗都快被他捏碎了,本就被打得丑陋的脸如今愈不堪,身上的每一处伤口此刻一齐迸出疼痛,简直难以维持自己的面部表情。他疼啊,疼得快呼吸不上来了。
“听话。”江泊潮淡声道。
吕幸鱼咬了咬唇,张口吃了下去。
江泊潮笑起来,俯下身在他唇边吻了吻,目光瞟过旁边那死人一样的江承,他嘴里夸奖道:“宝宝真乖。”
瓷碗被掀翻在地,尖锐刺耳的声音让男孩一抖,随即猛地回头去。
江承已经站了起来,他垂眸睨着吕幸鱼和江泊潮,眼神中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暴戾。
吕幸鱼哆哆嗦嗦地问:“江、江承,你眼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话没说完,江承捂着胸口,嘴里猝然吐出口血来,溅得一桌子都是。
而后高大的身影轰然倒落在地,他齿间浸着血渍,手还指着江泊潮,他胸膛快地起伏着,气息急翻涌,“。。。江泊潮,你给我等着。”
声音被鲜血搅得模糊不清,他说完后,就晕死了过去。
一桌子人都满脸愕然地看着这一幕,江由锡反应迅,急忙去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