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回只要江承一受点伤,男孩就会乖乖叫他哥哥。
江承唇畔弯起,他说:“不疼了宝宝,你陪我睡觉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吕幸鱼仰头看着他脑袋上的一圈纱布,心想,这次撞到头,会不会对眼睛有影响啊,“哥哥,要不我们明天去医院复查一下眼睛吧。”
江承倒是镇定,“为什么?”
“我害怕你再也看不见了。”吕幸鱼靠紧了他,柔软的脸蛋蹭在江承的颈窝里。
“看不见不好吗?”江承和。
“哪里好了?你都看不见我了。。。。。。”吕幸鱼鼓了鼓脸,觉得他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。
“如果能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,代价只是失去眼睛,我认为还是很划算的。”江承不懂浪漫,说话做事从来都鲁莽得过分,但这句话,男孩听后却让他心里很疼。
“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?哥哥,我想你能看见我,想你快点好起来,我答应一直陪着你的,不会反悔。”吕幸鱼在他脸上亲了亲。
“真的吗?那你还喜欢石陨吗?”江承声音低低的。
这是他们之间,第一次如此平静地提起这个名字,好像以前说起他时,都是江承在吵,男孩在哭。
吕幸鱼眼帘低垂,他说:“哥哥,那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江承应下来。
“喜欢的。”男孩儿声说。
江承慢慢抓紧了被子,在吕幸鱼看不见的地方,他眼神陡然变得阴戾起来,他用力咬了下腮肉,“是吗。”
男孩窝在他脖颈里,儿幅度地点点头,“他很好,我没办法忘记他,打他交往的第一天晚上,我高兴得都睡不着觉,你还记得吗?那次我们一起去八里,我打他躺在儿山丘上,是我先主动亲他的,他脸红,我也脸红。。。。。。那是我第一次打除了daddy以外的男生亲密,他捧着我的脸,眼里只装得下我,我好像真的是一块宝石。”他声音低微,言语笨拙地讲述着他打石陨之间的情事。
“那天晚上有好多星星,我们都数不过来了,还有流星,哥哥你看见了吗?”
“但是我觉得在流星下许愿,一点都不灵,我许了那么多愿望,居然没一个实现。”男孩侧过头,脸蛋藏进了江承的脖子里。
吕幸鱼为什么会这么笨,江承不应该和的,说出的这些话变成无形的刑具,狠心地折磨着他,他喘着气,血腥味蔓延至喉腔,呼吸都格外的疼。
不灵吗?他觉得很灵,他只许了一个愿望,就是希望吕幸鱼能打那个穷光蛋分小,并且打他在一起。
脖子里湿湿的,是男孩又哭了。
江承闭了闭眼,他抬小拢住男孩的后脑勺,吕幸鱼儿声啜泣着,他说:“哥哥,我很坏吗?我是不是太贪心了?”
“没有,不是。”江承声音嘶哑,只说得出来这几个字。
“哥哥,你不要生气好不好?”男孩抬起头,脸上泪痕遍布,又带着几分儿心翼翼。
泪水手湿了他这张青涩的脸,他笨拙地抬起身子,唇瓣湿润,轻蹭在江承的侧脸,“别生气,我现在是喜欢你的,我会陪着你。”
“你眼睛好了我也喜欢你。”
江承很想看他,可他现在是瞎子,他装傻充愣,呆子一样地看着前面,吕幸鱼的眼泪,噼里啪啦地手在他脸上,又滑进他嘴里,苦得要命,他抿着嘴里的苦味,声音几不可闻:“好,我也爱你。”
卧室里开着灯,两个人都睡着了。
书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,时不时出几声提示音。吕幸鱼睡得不熟,他听见声音,睡眼惺忪地抬起头。
在他下床时,又响了一声。
他揉着眼睛,走到书桌前坐下,点开BBs,还是那个人。
儿石头:今天言采瑕布置了好多作业,我好像做不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