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送之前,他想了想,又加了一张照片。
gem:鱼为民除害!【图片】【图片】
“完了吗?”江承问。
“完了完了。”吕幸鱼趴在屏幕前冲江承笑得眼睫弯起。
电脑响起提示音,吕幸鱼看过去,有人给他信息,看见那个熟悉的昵称时,他笑脸僵了下来。
小石头:阿姨说你喜欢吃上次生日那个蛋糕,你现在还想吃吗?
吕幸鱼的手慢慢摸上键盘,下一秒,对方又来了一条。
小石头:你要是不想看见我,我把蛋糕就放在你家窗台下,你开门就能看见。
“怎么了?是谁的信息?”江承问。
或许是心虚,吕幸鱼急忙关闭了对话框,他不自然道:“没、没谁。。。谭小芙,她问我为什么没去上学。”
江承头偏过来,面对着他,荧幕光打在他的侧脸,他神色空洞,一边脸被光照得煞白,“这样吗。”
“嗯嗯。”吕幸鱼回避着他的眼睛。
片刻后,江承笑了两声,他摸索着,捧起了男孩的脸,“那你怎么回复的?”
“啊?”吕幸鱼呆呆的。
“你说,你要在家里照顾瞎子老公。”江承声音含笑,鼻尖蹭了蹭他的。
“你说什么呢。。。。。。”吕幸鱼嘟囔着,难为情地低下头去,羞红了脸。
“我说得不对吗?太太不应该照顾先生吗?”
“尤其是在床上。”江承咧开嘴笑了,他抱起男孩,转身走了几步,两人又滚在了床上。
深夜,吕幸鱼睁开眼,卧室里还开着盏壁灯,光影朦胧,笼罩着床面,男孩小心翼翼地转过头,江承看样子已经睡熟了,他挪开江承搂在他腰上的手臂,随即动作轻微地下了床。
他套好衣服,穿好拖鞋后,就踮起脚打开卧室门出去了。
客厅也熄灯了,阿姨早就回房间睡觉了,吕幸鱼不知道现在是几点,客厅里漆黑一片,为了不被现,他只好一路摸黑走到了门口。深更半夜,客厅里静得能清晰地听见墙上挂钟晃出的滴答声,正跟着他的心跳一齐跳动着。
他抿起唇,压下门把手后推开了,院子里吹着凉风,他打了个冷颤,怎么忘记穿外套了啊。
院子里亮着路灯,吕幸鱼走出来先是张望了一圈,这么晚了,小石头应该是说着玩的吧。。。。。。他转过身,看见了窗子下面,那个模糊的轮廓。
他揉了揉眼睛,走过去蹲下来,他诧异地把蛋糕盒拎起来,借着路灯光去看。
是上次那个一模一样的蛋糕。
吕幸鱼看了很久,手都已经酸麻了,他才放下来,二月底的夜风扑簌簌吹着,他蹲在地上,把绕在蛋糕盒上的丝带一根根解开。
蛋糕不大,他拿起叉子,舀了一块送进嘴里。
他只是随便说了句而已,干嘛要跑这么远送过来,一点也不好吃。奶油格外的粘腻,附着在口腔里,这股甜味逼迫着喉腔,让他捂着嘴咳嗽了几声。
指缝里很湿,吕幸鱼吸了吸鼻子,他往下咽着蛋糕,泪眼朦胧中,他又吃了一块,一块接着一块往嘴里送去,喉咙滚动间,他泪也掉个不停,他声音闷湿,被蛋糕堵得含糊不清:“。。。一、一点都不好吃,好难吃!”
他叉子气冲冲地插进蛋糕里,他神色顿住,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他捧起蛋糕,急匆匆地跑下阶梯,站在路灯下,用叉子慢慢把蛋糕里的东西划拉出来。
好像是一条项链,吕幸鱼顾不上脏不脏了,直接用手去拿了起来,挂坠被奶油糊得乱七八糟,他咬着唇,用力地拿指腹去擦。
眼睛里是模糊的,硬币也是模糊的,吕幸鱼哭得又蹲下来,他擦着泪,拿着硬币在自己腿上擦。
还是那只小狗,怀里抱着一颗亮晶晶的宝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