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从鼻孔里出来一个气音,她哼了哼,“小时候你妈走了,你爸没空,你尿布都是我给你换的。”
“正好天气也不冷了,我晚上可以睡你外边的沙。”她瞟了眼江承那黑黢黢的脸色,一看就是想要吕幸鱼去陪他睡觉,想得美吧。
江承:“不行。”
“起夜?你多大年龄就起夜了?出个车祸把你膀胱也撞坏了是吧。”江由锡喝了口茶,骂了他一句。
“只有肾虚的人晚上才会起夜。”江泊潮瞥过去。
“你放屁,我肾好得很!”江承怒吼道。
吕幸鱼憋不住笑,但眼看着江承的脸越来越黑,又想起他现在看不见,他捂着嘴,无声地笑着。
“你在笑我?”江承脸偏过来。
吕幸鱼身子在抖,他拱进江承怀里,声音闷闷的:“没有啊”
江承哼了声,他头埋下来,和男孩贴着脸,他说:“我不管,晚上你得和我睡。”他说得有些小声,因为怕江由锡听见了肯定又是两巴掌扇过来,还要骂他一句不知廉耻。
吕幸鱼哼哼唧唧的不说话,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。
过完元宵节后,气温已经稳定在二十度左右了,只是吕幸鱼习惯洗澡的时候水开得烫一些,他擦着头走出来,脸蛋在里面被蒸得渗出粉来,湿漉漉的头搭在额头。他一出来便看见江承背对着坐在自己床上。
他脚步一下放轻了,捏着毛巾,蹑手蹑脚地走过去,呼吸也屏住,他小心翼翼地绕到江承身前去,弯腰去看他。
江承察觉他不害怕自己的左眼后,在家里就干脆没有戴眼罩了。
他坐姿散漫,右眼空洞无神,手里还捏着一团布料在把玩,吕幸鱼看去,眉毛皱起来,这不是自己还没来得及洗的睡裤吗?
眼睛瞎了还敢这么得瑟。
吕幸鱼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,瞟到书桌上拿回来的相机后,他眼睛忽然弯起,他悄悄过去,把相机拿起来,调试好后,他举起来对准了床边的江承。
镜头里的江承倒真像个傻子,坐在那也不看人,脑袋垂着,吕幸鱼笑了笑,在他摁下拍摄时,江承的头蓦然抬起,看向了镜头。
眼神锋利,完全不像一个瞎子的眼睛。
吕幸鱼心跳骤然失序,手里的相机都差点掉在地上,他连忙看向相机后的江承,对方又低下了头,神色松散,刚刚好像是吕幸鱼看错了。
不过他很快就没注意这个小插曲了,因为他看见江承这个混账,把他睡裤翻了过来,捂在自己脸上,去嗅闻。
吕幸鱼脸蛋绯红,他站在原地起码反应了得有一分钟,江承还舍不得放下来,闻得痴迷,恨不得一口吃下去的痴相。
吕幸鱼拿着相机,悄悄走过去,他站到江承身边去,捏着拳头,悬空在江承的脑袋上,他举起相机,对准自己和江承,他对镜头做起鬼脸。
他摁下快门,正当他欣赏着镜头里猥琐的江承时,他腰肢忽然被搂了过去,他来不及叫出声,屁股就落在了对方的大腿上。
他身子一下就窝在了江承怀里,拖鞋掉落在地,小腿翘了起来,他懵然地看向自己上方的这张脸。
江承脸上有着得逞的笑,他这样,吕幸鱼还以为他能看见了。
“江承!你吓死我了!”吕幸鱼气得在江承脸上乱挠。
“嘶轻点!轻点!抓破相了怎么办?”江承一边吸着冷气脑袋一边往后仰。
吕幸鱼:“破相了正好,反正你也看不见!”
“你太坏了!你都知道我出来了还要装,你还偷我的睡裤!”吕幸鱼把自己的睡裤抢了过来,抱在怀里。
江承笑了声,男孩现在就只穿了件贴身的睡衣,落在他怀里,睡衣轻薄,紧贴着他一身的软肉,他的手搭在男孩的腰间,一握上去,软肉就盈了满手。
“太香了。”江承说。
他掐着吕幸鱼的腋下,把他抱起来,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,脑袋蹭进男孩的颈窝里,“你一过来,我就闻见香味了。”
他声音含糊,吻着男孩的脖颈,洗完澡的肤肉有些温热,混着男孩的香气,光是亲吻还不够,舌头也贴了上去,磨得男孩哼鸣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