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承搂住他肩膀,下巴蹭着男孩的顶,“你别忘了,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的,说毕业就和我去国外登记结婚。”
吕幸鱼茫然地看向他,“我答应过你吗?”
“你想反悔?是谁在水木站外泪流成河,哭着说要和我在一起的?”江承语气贱兮兮的,他歪过头,凭感觉在男孩脸蛋上蹭来蹭去。
他下巴泛着淡淡的青,冒出了些胡茬,扎得吕幸鱼有些疼了,他羞恼地推着江承的脑袋,“我哪有哭着说要和你在一起的?明明是你使坏好不好?”
“你就爱看我哭。”吕幸鱼生气了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也不去推他,任由江承在他脸上蹭。
江承笑了笑,唇瓣含吻着男孩烫热的脸肉,“那现在我想看都看不见了,怎么办?”
“宝宝就要嫁给一个瞎子了。”江承语气惋惜,这些时日,他几乎都没把眼罩戴上,唇瓣在男孩脸上厮磨,那只漆黑的眼眶也贴紧了来,在眨动间渗出些阴森之感。
他是瞎子,看不见吕幸鱼此刻羞红了的脸,男孩眼中水光潋滟,他被吻得微微仰起头,湿红的嘴巴张开,喘出些潮湿的香气来,江承循着味道,堵住了他的嘴。
他这才刚出院没多久,两人又在床上滚作一团,吕幸鱼趴在他身上,他肤肉白嫩,只是洇出了不少汗液,还没来得及落下就揉进了江承的皮肤里,江承不像他那样,身上哪儿都是软的,肤质粗糙,会磨得吕幸鱼连连掉眼泪。
他脸蛋潮红,从江承的胸口处抬起脑袋,对方眼皮垂着,一只手掌搭在男孩腰后,他额间汗如雨下,男孩抓住了他粗硬的指骨,羞怯地,翘着身子爬上去,晃晃悠悠间,卧室里传出一声脆响,吕幸鱼狼狈地倒在他胸口,他瞳孔涣散,蹬在江承腿上的那只脚还在细微地抽搐。
“以为我看不见,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”江承声音粗哑,指间有些黏,他满不在乎地把手指放到了嘴里。
男孩气喘吁吁地爬起来,额已经被润湿了,他满脸潮红,又是泪水又是汗水,压得他睫毛好重,眉眼丽地张开来,他手里捏着江承的手指,这还不够,他坐在江承的腰部,肤肉颜色粉白,与江承的肤色隔绝开来,只是他往下压得太紧,没有一丝缝隙,软肉被江承粗糙的皮肤蹭出些红痕。
男孩一直在乱动,小腿肉贴着床面,颤颤巍巍地。
江承呼吸陡然粗重起来,他掐住男孩的腋下往前送来,在他耳边狠声说:“又骚。”他动作可不像吕幸鱼那样优柔寡断,吕幸鱼哭叫出声来,缩在他怀里直抖。
好半天没缓过来。
“你就是故意的,仗着我看不见就可劲儿勾引,偷偷跨坐在我大腿上。”江承声音低哑,力气毫不收敛,吕幸鱼被堵在床头,嘴里零碎地飘出些哼鸣。
吕幸鱼觉得他虽然眼睛看不见,但是这些功夫是一点没退步,甚至还更过分了,非要逼得吕幸鱼受不了,哭个不停才作数。
那辆单车在别墅门前都铺了层厚厚的灰,江承短时间内怕是载不了吕幸鱼了。
“他们好像快要放学了,我们先过去吧好不好?”吕幸鱼换好了衣服,今天天气晴朗,可男孩还是系了条围巾,在男孩行走时,莹白的脖子上,时不时会露出一点红痕,没有被围巾遮盖住的。
他挽住江承的手臂,和他一起坐进后车座里,“江承,你待会儿要好好道歉知道吗?不可以再那么凶了,这次是你做得不对。”男孩絮絮叨叨地说。
江承颔,“嗯,我会的。”
吕幸鱼讶异地看向他,这是要去给情敌道歉哎,他这样一个自视甚高的人,居然不生气吗?表情也是十分平静,难道这回这场车祸真给江承的脑子撞正常了?
“怎么了?”江承偏了偏头。
吕幸鱼说:“没有呀,我只是在想,你怎么这么好说话了?也不火。”
江承说:“你说得对,是我做错了,道歉是应该的。”
道歉有什么大不了的,对不起这三个字江承可以轻而易举地说出口,不过说是说,做是做,要是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,他是一定不会在卧室里和陈远那贱人吵架了,还让吕幸鱼给听见。
在小时候,失去左眼之后,江由锡就已经叮嘱过他许多次,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都要小心,毕竟不是谁都能吃得下这个教训。
他全然不在意,瞎了左眼不够,右眼也瞎了。他不仅忘了小时候吃过的教训,也忘了这一次。
汽车拐进康乐里的小巷口,吕幸鱼率先从后车座上下来,他回过头时,江承就已经下来了,“这边路很窄喔,你小心一点。”吕幸鱼拉住他的袖子。
江承走在他身旁,似是随口问道:“宝宝来过很多次吗?”
“没有啦,也就四五次?”吕幸鱼晃晃脑袋,他也记不太清了。
巷子不长,他们没说两句话就到了院子里,吕幸鱼又看见了屋檐下坐着的那个老太太,他笑起来,冲她打招呼:“婆婆,石陨回来了吗?”
老太太眯了眯眼,一看就是没听清,吕幸鱼本想再问,一旁的木门忽然拉开,吕幸鱼看过去,是妙荣,她手里夹着根细长的烟,站在门槛内。
水泥地被柔软的阳光笼罩着,吕幸鱼和江承就站在中间,男孩看见她后,跑上了阶梯,“阿姨?小石头回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