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包没摸到,倒是摸到一个陌生的小本子,他神色顿住,随即把本子拿了出来,是一个拿订书机订好的,巴掌大小的本子,很厚,沉甸甸地摊在男孩手心。
第一页就是一些简单的公式,吕幸鱼一页页翻下去,后面全是一些往年的真题,各科都有,重点被红笔勾出,旁边写了几个工整的字:记得背。
吕幸鱼眼眶湿热,他吸着鼻子,翻到了最后一页,上面只有男生写下的题目,再没了那些幼稚的图画。
吕幸鱼咬紧了唇,胸脯不停抽动着,他昨天才答应daddy的不会哭,现在又落了满脸的眼泪。
这次模拟考,出乎意料的,江承居然不是最后一名。
放学后,雨也停了,吕幸鱼他们几人站在校门口,男孩嘲笑着陈远,“你俩轮着当倒数第一呀?好兄弟连这也要抢。”
这几天气温骤降,他们都穿上了校服外套。
江承跑出校门,正好听见男孩这句话,他打断道:“谁跟他是好兄弟了。”他垂下来的那只手臂,衣袖里鼓鼓的。
“难道不是吗?都这么蠢。”吕幸鱼抱起手臂,瞥了眼他俩。
他得意的样子映在陈远眼中,他走过来,猝不及防地在男孩脸上捏了一把,“谁蠢?我就算考倒数第一,我数学也是两位数。”
“我可从来没考过九分。”
他又提起吕幸鱼的黑历史,男孩踮起脚去捂他嘴巴,气冲冲道:“你闭嘴!我这次数学考了五十分!不许再说以前的事了!”
他手心绵软,捂在陈远嘴上,男生像是被定在了原地。
“干嘛呢!”江承脸色黑得吓人,一把捞过男孩的腰,把他弄到自己身边来,“说话就说话,别总是动手动脚的。”
他狠狠瞪了陈远一眼,拉着吕幸鱼去了单车前。
“搂好了。”江承骑上车后,手伸到后面去拉吕幸鱼的手,放在自己腰上。
吕幸鱼顺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,“又乱咬人。”
江承骑着单车,穿进了中山一路里,这个季节,路边堆积着一摞摞黄的树叶,风吹到脸上似乎都能闻见雨停后潮湿的气味。
“以后少和陈远说话,离他远点。”江承声音冷硬。
吕幸鱼坐在后面,他晃着脚,“凭什么听你的?”
“我是你男朋友,不听我的听谁的?”
“你没看见他那副舔狗样吗?”
“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?朋友都能这么骂。”吕幸鱼在他背上戳了戳。
“什么朋友?敢当着我的面和你打情骂俏,我没火已经很给他面子了。”江承说。
他吃醋总是吃得莫名其妙,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在吃醋,在生气。吕幸鱼抓着他的衣服,脑袋靠着他脊背,风吹得他眯起眼。
小石头也喜欢吃醋,不过他喜欢憋着,等到没人的地方才会收拾吕幸鱼。
吕幸鱼看着脚下湿漉漉的地面,上次也是这条路,石陨生气,就因为他和陈远多说了几句话,他亲得很重,两个人躲在巷子里,石陨在他脖子上又亲又咬。
单车忽然停了下来,吕幸鱼眨了眨眼,他问:“停下来干嘛啦?”
“下来。”江承说。
“又什么疯。”吕幸鱼嘟囔着,下来后站在了人行道上。
江承把单车停靠好走到他身边。
他低下头,凝视着男孩的脸,把手伸了出来,吕幸鱼看向他摊开的手心,是一颗棒棒糖,“。。。什么意思?”吕幸鱼问。
江承眼神飘忽,他干巴巴道:“奖励。”
“什么奖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