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吕幸鱼。”女人是叫人了,不过没叫她。
吕幸鱼抬起头,言采瑕看着他,“跟我来办公室。”她说完后先一步离开教室。
“不是吧,为什么叫你去办公室呀?”女生摸不着头脑,转过去看吕幸鱼。
吕幸鱼心想,不会是迟到被她看见了吧,那干嘛不叫江承一起呢?他惴惴不安地起身往教室门口走去。
最后一排,陈远收回眼神,“又被言采瑕叫去办公室,这小白痴又惹什么祸了?”
江承踢他一脚,“你说谁白痴?”
陈远惊奇地看向他,“哟,这就护上了?白痴可是你叫得最多。”
“我叫是情趣,你叫算什么?”
陈远翻了个白眼,“情什么趣?两个人都觉得有趣才叫调情,你看看你叫的时候,吕幸鱼会不会觉得有趣。”
“他恨不得踹你一脚。”
江承没什么所谓,“他踹我脸上都行。”
陈远脸上一副见鬼的表情,“你他吗昨晚把魂给撸没了啊?”
吕幸鱼忐忑地走进办公室,言采瑕已经坐在位置上了,她没低头备课,两只手臂放在桌上,手指蹭在一起,堆高了的作业旁还摆着一束鲜花。
吕幸鱼在走近时看见,那束鲜花还是自己最喜欢的芍药,不过花瓣已经有些蔫了。
花瓣中间有一张贺卡,还没等他看清上面的字,言采瑕就开口了。
“昨天你们演出完去哪儿的?领奖都不见人?”言采瑕拧起眉,看向吕幸鱼。
吕幸鱼心虚地移开目光,磕磕绊绊地解释:“昨天,昨天是因为,因为我忽然闹肚子,所以他们陪我、陪我去了校医室。”
言采瑕目光锐利,吕幸鱼没看她就已经觉得面上射来的目光犹如针刺。
“是吗?”女人淡淡反问道。
吕幸鱼连连点头,“是的是的。”
他悄悄把目光转向言采瑕,“老师,您叫我来干什么呀?”
言采瑕靠着桌沿,眸光若有所思,她听见这话,拿过桌上的那束鲜花递给吕幸鱼,“这个,是你父亲前几天打电话到学校,说是等你演出完再送你的。”
“昨天我收到的时候本想交给你,但是,你人不见了,就只能放在我这儿。”她声色淡然,眼神却紧盯着吕幸鱼。
吕幸鱼怔然地接过花束,他拨开上面的贺卡,看见了贺卡里面的文字。
原来daddy上次说给他送花不是哄他的啊。吕幸鱼抱紧了花束,小声说: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花留在这,放学的时候来拿。”言采瑕说。
“好。”吕幸鱼把花又放在了桌上。
他放好后本想离开,可言采瑕叫住了他,“等等。”
吕幸鱼心头一跳,“怎、怎么了?”
言采瑕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奖杯递给他:“这是昨天帮你们代领的奖杯,拿回去收好。”
“你们三个人自行商量留在谁那。”
奖杯看起来颇为沉重,可言采瑕拎得轻巧,三等奖的奖杯或许只在外面镀了一层银罢了,里面都可能是空心的。
底座那印着一排小字:一九九九年谈惠中学建校百年庆典文艺演出三等奖
吕幸鱼双手接过,他抱在怀里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说:“言老师,我可以申请换座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