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幸鱼很大度,“没关系,有那么多观众呢。”
“我会好好表现的。”
阿姨没听清楚他们说的什么,走过来给他兜里揣了两个鸡蛋,“考一百哟鱼仔。”
“什么考一百?”吕幸鱼懵然道。
“今天不是要考试吗?不然你们在说什么?”
吕幸鱼把手揣兜里,握着那俩热腾腾的鸡蛋,“不是啦,是我今天要演话剧。”
“哦哦,那也没关系,路上吃。”
“阿姨你给他十个都没用,他照样考零分回来。”哪里都有江承,废话太多了,他伸个脑袋出来说,他心情不知道为啥看起来也不错,江由锡看了眼他。
吕幸鱼:“闭嘴!丑八怪!”
他瞪了眼江承,扭头就走了。
吕幸鱼坐在汽车后座,他抱着书包,手里摸着自己胸前的那枚硬币。车子开到中山一路时,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,这条他和小石头走过数次的路。
吕幸鱼垂下眼,上一次坐小石头的单车是什么时候,好像是daddy离开的第二天,石陨来家里接他。
他坐在石陨的单车后座上,哭得很厉害,他说他要回水木站。
吕幸鱼捏紧了硬币,原来那就是最后一次。
汽车在校门口停下,今天校庆,谈惠中学门口拉了条巨大的横幅。吕幸鱼下了车,同那些学生们一样,穿着漂亮的衣服。
“少爷。”唐镜也下了车,小跑到吕幸鱼身边。
吕幸鱼仰起头看他,“怎么了?”
唐镜高大的身子看起来有些局促,他说:“听说今天也会允许外人进校,少爷,等你上台表演的时候,我能在下面看吗?”
吕幸鱼点了点头:“可以,你带相机了吗?”
唐镜愣了下,吕幸鱼以为他没带,他说:“那你记得把相机带上,多给我拍几张照片,如果可以,你帮我寄到英国。”
“好。”
吕幸鱼走了,唐镜回到车上,他转过头,看向了躺在副驾驶座上的相机,其实他带了。
校广场前搭起了一个舞台,一些校职工们在来回忙活着,忙着调试灯光,音响。大白天的能调好灯吗?吕幸鱼想,他背着书包,朝阶梯上走。
“吕幸鱼。”身后有人教他。
吕幸鱼回过头,是陈远,他穿着白色短袖,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陈远走上前来,上下打量了遍吕幸鱼,“病好了吗?在家休息这么几天,词还记得住吗?”
“晚上上台可不要丢人哦。”
吕幸鱼说:“该担心的是你。”他自顾自往前走去。
陈远跟在他身旁,“我有什么好担心的,演穷小子而已,这不是手拿把掐?你应该担心班长。”
吕幸鱼停下脚步,“你什么意思?”
陈远笑了,“我能有什么意思?只是你不在这几天,他就跟丢了魂一样,比以前还要像个木头。”
“哎,说这话有些早了。”陈远跨起书包朝前走去。他嘴里哼着歌,在看见前面站着的石陨时,下意识回头看吕幸鱼。
男孩怔在原地,和楼梯上的石陨对视着。
石陨走下阶梯,来到吕幸鱼身旁,他拿过男孩的书包提在自己手上,“感冒好了吗?还有没有哪里难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