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陨看向电脑屏幕右下角,八点五十了,他要乘车去桃园了。
在离开前,他匆匆了一条帖子,随后起身离开。
“不好意思,我要先走了。”石陨拿了两张零钱放在柜台上,冲男人歉意的笑了下,疾步走出了街道。
男人看着他背影,轻啧了一声,他抖落烟灰,回头看去,也不知道走得有多急,电脑都没关机,他长叹一声,拖着懒散的步子,去了里面关机。
BBs也没退出,他去点关机键的手一顿,嘴巴跟着遗留的那条帖子念了出来,闽南话被拉长了音:“不管啥物心愿,我拢甘愿为你做。”
男人被酸得打了个冷颤,‘啪’的一声,电脑被他狠狠关闭。
吕幸鱼非说自己病好了,一大早就说要回家。江承看了眼外面的阳光,还是给他穿了件外套。
在穿衣服的时候,吕幸鱼就乖乖坐在床边,江承拨开了唐镜想要帮男孩穿衣服的手,转而自己夺过了衣服,慢条斯理地帮男孩穿上。
他曾经在心里装模作样鄙夷的,现在是做得信手拈来。
不仅如此,在出医院那段路,他是牢牢守在吕幸鱼身边,一只手搂住男孩的肩膀,另一只手去牵他的。
唐镜照顾了吕幸鱼这么多年,如今像是个新来的。
上了车,吕幸鱼的精神也不太好,毕竟他昨晚一夜都没睡好,手背上留有一团乌青,他眼皮恹恹地耷拉着,江承屏气凝神,拇指轻轻在他脸上蹭了下,“靠着我睡好不好?”
吕幸鱼没说话,江承观察着他的脸色,一只手伸过去将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窝里。
汽车平稳地行驶着,江承揽着他的肩,脸上隐隐约约有着满足的笑。
他低下头,男孩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,他一点都不敢动,怕吵醒他,怕他像昨晚那样哭。
他握着吕幸鱼的手,手背上那团乌青他也看见了,他蹙起眉,指尖心疼地拂过边缘。
到家后,江承本想抱他下来,男孩却睁开了眼,他推开江承伸过来的手,脚步慢吞吞地往里走去。
江承抓着外套,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没了,他跟在身后,吕幸鱼走得有多慢,他就有多慢。
江由锡在门口换鞋,看见吕幸鱼后,下意识关心道:“怎么今天就回来了?病好了吗?”
吕幸鱼张口说话,第一声哑得他自己都听不见,“已经好了,叔叔,我先上楼了。”他脸色泛白,眼皮肿起,殷红的唇瓣起了皮,看起来实在不像病好了的样子。
“那这两天好好在家里休息,今天不是生日吗?叔叔给你订了蛋糕和礼物。”江由锡抬手看了下腕表,“大概中午的时候送过来。”
吕幸鱼扯唇,露出个苍白的笑,“谢谢叔叔。”
“生日快乐。”男人走了。
他下阶梯的时候,迎面遇上江承,江承侧脸还有着几道指印,男人整理着袖口,回头看了眼吕幸鱼细瘦的背影,对江承说:“你最好能在这几个月好好伺候吕幸鱼。”
“否则等孟细琼回国,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吕幸鱼反锁了房间,窗帘是被拉开的,卧室被清晨柔软的阳光缠绕,他把怀里的旋转杯照旧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他走到电脑桌前坐着,迟钝地登录BBs,在他没登的这几天,石陨断断续续给他了许多条信息。
吕幸鱼前几天和孟细琼在一起,根本没心思开电脑,他目光滞涩,指尖在鼠标滑轮上拨动。
石陨在平常话不是很多,可在聊天页面里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。
吕幸鱼说一句,他可以连很多条。
小石头:今天出了太阳,宝宝,你在干什么?
小石头:和爸爸在一起有睡懒觉吗,书包有打开吗?记得做作业哦,周一来的时候我要检查。
小石头:不做我也不会给你抄。
小石头:吃过午饭了吗宝宝,今天和爸爸在玩什么?你之前说喜欢圆山儿童乐园的旋转杯,有去玩吗?宝宝会不会又玩晕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