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泊潮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,“生病了。”
“谁生病了?”
“我弟弟。”
“哪个?”
江泊潮翻书的手一顿,撩起眼皮看去,“你说呢。”
看样子心情不太好。陈远挑了下眉,“好吧。”他顺势在板凳上坐下,又问道:“大夏天还能受凉,肯定昨天下午淋雨的吧,我走的时候都和他俩说了待会儿要下雨,还不听我的。”
江泊潮不理会他。
“你怎么不问我,桃园那边的事?”
江泊潮头也不抬,淡淡道:“不重要了,他已经答应江承了。”
陈远捏着本子的手一紧,错愕道:“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更何况,找你的一直都是江承,和你父亲见面的也是他,和我没关系,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了。”江泊潮说。
陈远看着他,思绪千回百转,他松了手,问:“他答应江承,你就一点也不生气?”
江泊潮唇瓣扯出点弧度,他和陈远对视着:“生气?为什么要生气?吕幸鱼无论和谁在一起,都要叫我一声哥哥,对我始终如一,我有什么好生气的。”
他语气没什么起伏,看起来并不在乎。
“该担心的,应该是江承。”江泊潮笑了下。
陈远回到了位置上,铃声拉响,教室里慢慢涌入人群,他看着第三排那两个空荡荡的位置,目光又转向了江泊潮,男生身形笔直,一动不动的坐在那。
教室热闹起来,他神色恍惚,慢慢坐了下来。是了,从始至终,这件事,都是江承和他一手操办的。
今天是吕幸鱼的生日,昨日被雨打湿的院子在今日晨起时,依旧被霞光照得金灿灿的,石陨起得很早,他将保证金装进了信封里,又妥帖地揣进裤兜中,他要在十点赶到桃园。如果顺利,他可以在下午乘坐最后一班车回到市区,然后再去仁爱路。
在去桃园之前,他进了一趟网吧。
就在康乐里第一条街那,他去时,人家刚开门,对方打了个大哈欠,正蹲在卷帘门前吸烟,瞧见这么早就来人了,他嘴里叼着的烟一抖,嘟囔句:“瘾这大,你彼个细猴仔。”或许瞌睡还没醒,连身份证都没看石陨的,直接进去给他开了台机子,又叼着烟出去了。
石陨坐下来,他熟练地开机,而后在网站里登录BBs。
他点进和gem的好友聊天页面,最近几天都是他在信息,男孩一条也没有回,他能感受到吕幸鱼这几天心情不好。
他想起上周五来校门口接吕幸鱼的那个男人,吕幸鱼叫他daddy,说是他的父亲。孟细琼,石陨在妙荣的嘴里听见过这个名字,做着庞大的跨国生意。只是已经有好久没在台北的日报上看见孟细琼这三个字了。
尽管石陨见识短浅,但是也明白,这种大富豪一般不都是在外面有好几个私生子,小老婆更是一大堆,尤其是在这个年代,但孟细琼好像只有一个儿子,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花边新闻。
他见过吕幸鱼和孟细琼之间有多亲密,男人会当着他的面把吕幸鱼抱起来,像是根本不在乎外人怎么看,吕幸鱼也十分依赖自己的父亲,两人可以旁若无人地亲昵。。。这种程度,真的是正常的吗?
石陨来回翻看着他和男孩的聊天页面。
吕幸鱼很爱撒娇,光是这些文字,他都会带上一些嗲兮兮的语气词,石陨每回看见都可以在脑子里描绘出男孩说这些话的神态,语气,还有动作。
依赖性极强,对着他,自己的男朋友都这样爱撒娇,更别提自己的父亲了。
页面里的那个好友闪动着,石陨点进去看,是gem,在刚刚送了一条帖子。
gem:我上次说和耶稣交换一个条件,为什么这么快就兑现了【难过】
石陨拧起眉,为什么会难过。他往下翻看着男孩之前送的帖子,他想知道吕幸鱼到底交换了什么条件。
“九点了耶,我要先去吃个早饭,小伙子你要不先帮我看下店?”男人依旧蹲在门边,扬声冲石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