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承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,他忽然起身,一把将男孩捂着嘴的那只手拉下来,艳红的唇肉陡然闯进他眼底,让他怒气更甚,他把男孩抵在门框前,声音冷戾:“这么晚回来你就是和他去乱搞的?”
吕幸鱼呆呆地看着他,随即气冲冲道:“你说什么呢!什么乱搞!我们什么都没做!”
江承偏头,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牙印,他指腹摸上去,用力碾磨着,他一字一句道:“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没做?”
吕幸鱼被磨得疼了,开始挣扎起来,“你又犯什么病了?谈恋爱咬两口怎么了?就算我真的和他有什么又和你有什么关系?我愿意!”
江承扣紧了他,“你说什么?”他眼神人,直直地冲撞过来,吕幸鱼牙齿抖着,他目光迎上去,字字句句说得清楚:“我说我愿意,我愿意被他亲,被他搞,你听懂了吗?!”
江承盯着他,箍着男孩的手指快要陷进去,手臂上的青筋细细跳着,他狠般得咬着自己嘴里的肉,血腥气一涌而出。
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,自尊被情绪拖拽,一声不吭,又竭尽全力地拿目光厮杀。
江承松了口,嘴里的肉被自己咬到鲜血淋漓,他也松开了握着男孩的手,他眼皮半阖,声音很轻:“我以为你这个大小姐,至少还懂得矜持自怜,没想到居然这么骚,这才几个月就被人弄上床了。”
“他技术怎么样?有没有干得你死去活来,肚子里还装得下其他东西吗?”他嘴角勾起笑,说着还摸上了他的肚子。
吕幸鱼眼眶湿热,他伸出手,拨开了他的,“对,技术很好,我被他干得死去活来,干得我离不开他。”他声音颤抖,含着些不易察觉的哭腔。
他说:“你满意了吗?”
走廊里的灯光在安静下来后熄灭了,窗外的月光倾泻而进,粗粗映照出还站在门口的男生身上。
小时候是因为一次意外,他走路莽撞,摔倒时左眼撞上了尖锐的玻璃桌角,扑下去的时候,整个桌角都嵌进了他的左眼,鲜血顿时流了满脸,江由锡看见后,饶是再冷静的一个人也快被吓晕过去。
送去医院,结果可想而知,命保住就算不错的了,左眼的眼珠被搅得四分五裂。他瞎了一只眼,江由锡心疼之余也不免怄气,说让他以后无论是走路还是做事都要谨慎小心。
毕竟不是谁都能吃得下这个教训。
除非他是江承。在失去一只眼睛后,除了刚开始还不太适应,到后来他也渐渐习惯了一只眼看事看物,且因为家中势力,没有人敢当面嘲笑他。
他似乎忘了,自己还有一张残疾证明,他是一个瞎了只眼睛的残废。
周五早上,吕幸鱼被石陨接走前,唐镜拦住了他。
吕幸鱼不满地看向他:“干什么?我上学要迟到了。”
唐镜看了眼石陨,“少爷,今天要早一点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吕幸鱼问。
唐镜抿起唇,“早一点吧,少爷,我会来接您。”他没有说多余的话,只重复着早一点。
吕幸鱼翻了个白眼,转身就上了石陨的单车后座,他搂住男生的腰,声音很是欢快:“gogogo!”
唐镜和他说的话,吕幸鱼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,放学后依然和那两人去了树篱长廊里排练。
和陈远的几场戏在前几天已经练得差不多了,今天该轮到吕幸鱼和石陨了。
吕幸鱼的兴致显然高了几分。
场景应是崔府闺房,不过吕幸鱼只坐在了石凳上。
石陨手持一方精致的木盒,缓步走了过来,他走到吕幸鱼身旁,目光心疼,语气温柔:“表妹,近日闭门不出,气色看着差了许多,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
吕幸鱼看见他,眼睛里便是笑意。
坐在一旁的陈远看见了,轻啧一声。
“劳表哥挂心,并无烦心事。”剧中的莺莺应是低头后退,语气平淡疏离,可吕幸鱼不仅不低头,还偷笑。
石陨把木盒打开,从里面拿出个步摇,“知晓表妹素来喜爱雅致物件,这是我从江南寻来的,表妹看看,可还合心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