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吃得到处都是,喝口水。”江泊潮神态自若,他拿起水杯,抵在男孩唇边。
吕幸鱼喝了一口。
“哎江泊潮,言采瑕叫你过去。”一旁有女生走了过来,冲江泊潮说。
江泊潮把水杯放下,回道:“好。”
“我过去一下,鱼仔你别乱跑。”江泊潮站起身,对吕幸鱼说。
“哦。”
他走了,这儿就只剩下吕幸鱼和陈远,陈远坐到他身边来,“你刚刚怎么不说话?”
吕幸鱼把饭盒放下,他擦着嘴,声音闷闷的:“我要说什么?”
其实他只要说一个滚字,江承都能像个傻子一样高兴,但是他什么都不说。
吕幸鱼把纸团揉在手心里,朝陈远看去,“因为我不喜欢他,我讨厌他。”
“那你喜欢谁?”陈远好奇道。
吕幸鱼闭上嘴,纸团被他来回捏着,陈远偏头凑近他,打量着他的脸,他猜测着,却又笃定的说出那个名字:“石陨?”
“你喜欢石陨。”
吕幸鱼抓着纸团的手一紧,他蓦地看向陈远,对方眼神了然。
“你真的喜欢他吗?”陈远的声音忽远忽近,他的手指探了过来,轻飘飘地扯走他手心的纸团。
“你知道他家里是什么情况吗?”
“十年前,石陨的母亲妙荣在我家做保姆,现在好像在卖烟吧,我也不太了解。”
“他家就住在林森北路的康乐里,那里大多都是些木板平房,还有铁皮搭成的棚屋。”
“少爷,你见过吗?”
“还是你已经去过他家里了?”陈远的声音平静,他把纸团展开,又慢慢撕开,他绕到吕幸鱼身后去,“少爷没有自知之明是理所应当的,可是他也没有吗?”
陈远停顿一刻,又忽然说:“他在看你。”
不知道说的是谁,男孩却猛地抬起头,朝着前方看去
石陨站在人群中,胸前还垂着他的相机,见吕幸鱼看过来,又局促地移开视线。
第219章白痴太太(1o)江泊潮回来
江泊潮回来后,人却不见了。
“人早走了,别看了。”陈远看都没看他一眼,这么说道。
沙滩旁环绕着小山丘,内侧紧挨着一片防风林,树干不粗,但生长得极为细密,阳光细碎,从叶缝间倾洒在沙地。退潮时,树根也露了出来,踩在脚下的不再是沙滩,而是混着海水的泥,又被阳光晒干。
吕幸鱼脱了鞋子,那双已经脏兮兮的皮鞋被身旁的男生提在手里,“小石头,你说会有螃蟹藏在沙子里吗?”
石陨走在他身旁,手里提的皮鞋轻轻晃着,“有很多,所以要不要把鞋子穿上?”
“不要,我脚都已经脏了,不想穿了。”吕幸鱼脱下来的外套系在腰间,他往前跑了几步,褐黄的泥沙染上他小腿,“小石头,天什么时候会黑呀?”
“到时候可以看落日吗?”
吕幸鱼回头问他,太热了,他嫌头碍事,找了根短绳来把额扎了起来,回头时,一蹦一跳的,扎起来的头也跟着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