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哦。”吕幸鱼点点头。
中午吃饭,班里大部分学生去了食堂,只剩下一小部分,待在教室里,因为他们都带了饭。
石陨就是自己带的饭。
吕幸鱼和江泊潮他们吃完饭回来,男孩走到石陨桌前,看见他饭盒后,说:“你吃这么一点吗?能吃饱吗?”
石陨沉默地点点头。
里面荤腥很少,吕幸鱼抿起唇,正想说什么的时候,江泊潮走了过来,他揽住男孩的肩膀,瞥过石陨,“鱼仔,我们走了,不是说要去打电话吗?”
“啊,我差点忘记了。”吕幸鱼将刚刚的话抛诸脑后,被江泊潮揽着往外走了。
学校里有电话亭,就在教学楼后。
他们需要走过一个长廊,矮树篱贴着长廊的两侧,长廊会被一排排拱起的树篱遮盖,走进去后,光影斑驳,透过层叠的树叶,映照在他们身上。
吕幸鱼走在他俩中间,他步子很快,明明腿没有他俩的长。
“哥哥你有问到号码吗?”他走在前面,问话时背过了身,倒退着和江泊潮说话。
“问到了,待会儿可以直接插卡打。”江泊潮和他说话时,声音总是会放得温柔。
“那就好,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呢。”吕幸鱼眼皮垂下,步子也慢了下来。他没有注意,两个男生一直在看他。
阳光穿过头顶层叠的树篱,叶影在吕幸鱼行走间在他的面颊流淌,他说着,笑着,身上的光影闪烁不止。
几人停在了绿色电话亭前,江泊潮走进去,将Ic卡插了进去,随即帮男孩拨通了电话。
吕幸鱼接过听筒后,江泊潮也走了出去。
男孩忐忑地握着听筒,电话里的忙音敲打着他的心,沉甸甸的,每一下的停顿都会让他心尖绷起。
“喂,哪位。”男人低沉的语调混着电话线的磁音忽然响起。
吕幸鱼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,他声音是憋不住的哭腔:“daddy呜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边的气息忽然停顿下来,随后是男人带着焦躁的反问:“gem?怎么是你?怎么哭了,宝宝,怎么了?”
吕幸鱼抽抽噎噎地说:“我、我想你。。。你什么时候可以来接我回家。。。。。。”
孟细琼那边有些细微的声响,他像是站了起来,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,他沉重地呼出口气,“很快,宝宝,你乖一点好不好?”
“我不想乖,我想回家。”吕幸鱼呜咽着说。
电话线很长,男孩说着就蹲了下来,他靠在角落里,脸上都是泪,“我给你打了好多次电话,你都不理我。。。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电话亭没有,江承胆子很大,还在校内就敢吸烟,他蹲在电话亭外,他吸了口烟,白色烟雾笔直地从嘴里溢出,他听见了里面的哭声,眉眼颇有些烦躁,“孟细琼不会真要吃牢饭吧?”
江泊潮的手插在裤兜里,他神色淡然,“不清楚。”他只从江由锡那听见了些只言片语。
左右不过是说他生意不太干净,但也不至于去蹲大狱。
江承没有说话,只是来回抽着烟。
电话亭的哭声不停,两人沉默地听着,他们都知道对方心里都在想什么。
一边想着孟细琼最好可以一辈子别回来,一边又被这哭声搅得心里泛疼。
“宝宝,别哭了好不好?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?我只是现在抽不开身,daddy不会不要你的,你听话好不好,不能说这种话。”孟细琼柔声安慰着,他站在窗边,办公室的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“孟先生,时间到了。”来人声音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