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幸鱼应了一声,心想什么校规啊。。。这老师也太严格了,他转过身,低着头和江泊潮准备出办公室,却没看清路,撞在了一个抱着作业的男生身上。
作业本洒了一地,吕幸鱼也被撞疼了,他眼神湿漉漉的,疼得当场就骂人:“你眼睛长在天上吗?”
“撞得我疼死啦!”吕幸鱼脸颊皱在一起,江泊潮看了对面男生一眼,及时问:“哪儿撞疼了?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。”
吕幸鱼嘟起嘴,把手伸出去,白皙的小臂被撞出了红痕。
那个男生长得很高,他脑袋垂下,声音嘶哑:“。。。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吕幸鱼哼着,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我很疼。”
这个男生一直没有抬头,吕幸鱼比他矮许多,揉着胳膊往前走了几步,偏头去看他低下的脸,男生眼神闪躲,面色很红,汗珠从他挺拔的鼻梁滑下,眼前的镜片上已经起了雾气。
吕幸鱼说:“四个眼睛都看不见吗?”他说完后,撞着男生的肩膀,自顾自走了。
男生抿起唇,在人走后,才蹲下来捡作业本,江泊潮站在原地没动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捡起那些作业本。
片刻后,男生抱着作业本想进去,江泊潮叫住了他:“班长。”
男生回过头,江泊潮扯唇:“不好意思,我弟弟刚入学,脾气不太好,你别介意。”
男生眼神飘忽,又想起了刚刚那个娇蛮的男孩,他摇头:“没关系。”
教室里只有一个人,坐在最后一排,是江承。
吕幸鱼看见他后,心情更不好了,瞄见第三排那个空位,是在窗边,他走过去坐着,桌上堆了很多书,吕幸鱼看着就脑袋疼,他不想收拾,索性把书全都放进了课桌里。
江承看见他身后没跟着江泊潮了,他起身走到吕幸鱼这儿来,靠着课桌问:“怎么?一个人?你那个跟屁虫呢?”
吕幸鱼看见他就烦,“你说谁跟屁虫呢?”还以为他在说唐镜。
“他是虫,那我就是屁吗?”
江承笑了: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
男孩被撞红那只手臂摆在桌面上,江承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你手怎么了?”
“我撞到一个又高又瘦的,像个木头一样的人,他抱着作业本,路也不看,撞得我好疼。”吕幸鱼说着,慢慢揉着手臂。
江承想了一下,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。高二一班的班长,除了上课回答问题,其余时间就像是个哑巴。
江承瞥了眼男孩旁边的位置,他坐了下来,“很疼?那我帮你教训他。”他行事张狂乖戾,更何况,他现在似乎急于在吕幸鱼面前获得好感。
吕幸鱼:“你是混混吗?只是撞了一下而已,用得着打人吗?”
“是你说的你讨厌他。”
吕幸鱼手已经不疼了,“不能打人。”那人看起来很瘦,要是被江承打,肯定毫无还手之力。
江承嗤道:“少爷还会心疼人了。”
吕幸鱼张口想反驳,教室里进来一个瘦高的身影,逆着光,是刚刚那个男生。
他径直走到第三排来,吕幸鱼还以为他听见了自己在说他坏话,他闭着嘴,没和他对视。
他身旁的江承站了起来,吕幸鱼怕他真的动手,立刻仰起头,那个沉默的男生在他离开后坐了下来。
吕幸鱼懵然地看着他:“。。。你怎么坐在这儿?”
男生翻开书,声音在青春期后,蜕变成低沉的语调:“这是我的位置。”
吕幸鱼心里不是滋味,他怎么就坐这儿了,刚刚忘记和老师说他想和哥哥坐在一起了,他下巴被手撑着,眼神放肆,打量在男生身上,风吹进来,男生摆在桌上的书被吹开了封面,吕幸鱼看见了他写在扉页的名字石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