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幸鱼听得朦胧,闻言嘴巴翘了翘。
“。。。不过这个是什么?家里用不着符纸哈。”曾至严戏谑道。
下一秒,吕幸鱼猛地睁开眼,目光径直射向曾至严,“你说什么?”
曾至严吓了一跳,“你不是睡着了吗?”这都能听见?
吕幸鱼气冲冲地站了起来,“你就是趁我睡着了才说我坏话的吧?”
客厅的人都没说话,默不作声地忙着自己的,曾敬淮也不敢说,低着头,忙着手里的活。
曾至严真是有口难辨,他抹了把头,干巴巴地笑道:“我哪敢说你坏话啊大小姐,我不知道这是你剪的。”他扫了眼手里的窗花,又想道,这确实有够难看的。
“再说,你咋知道我说的是你呢,万一我说的是你老公剪得像符纸呢。”曾至严拎起曾敬淮剪的,装模做样对比着,“这一看就是你剪得好看啊,曾敬淮剪得也太丑了。”
吕幸鱼的怒气有所松动,他声音也软了下来,“你说真的?”
“是的是的。”曾至严还怕他不信,立刻找了胶水来,把他剪的贴到电视机旁边了。
吕幸鱼眼睛弯起,他轻声咳了咳,“但是你也不能说我老公剪得丑,我觉得都很好看。”
曾至严憋不住笑,“好好好,你们两口子心灵手巧。”
曾敬淮听得心里软成一片,他站起身来,在男孩额头上亲了一口,“你剪得比我的好看。”
曾敬淮问过吕幸鱼,有没有想过孩子叫什么名字,男孩抱着肚子,低头想了许久,他手指莹白,在肚皮上轻轻蹭着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在以前,还在南区的时候,我都没想过我会怀孕。”吕幸鱼的声音软绵,以前还小的时候,他以为自己会和曲遥呆在南区一辈子,出大大小小的任务,一路颠沛流离,所以他的愿望就是想有一座自己的小房子,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。
因为那笔丰厚的奖金,他来到了北区,可他的愿望也从来没有变过。他现在得到了,也不是小房子,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很多。
当然代价也大了很多,其实男孩最初的愿望,也只是想要和曲遥,还有那个宝宝能一辈子安安稳稳地住在那间公寓里。
“叫幸运吧,希望宝宝可以比我幸运一点。”吕幸鱼摸着肚子,眼睫低垂,声音低低的。
过完年后,曾敬淮提前带着男孩住进了医院里,预产期已经过了一两天了,可吕幸鱼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,他整天都提心吊胆的。
吕幸鱼倒是没他那么紧张,他靠在床头,一边玩游戏一边啃着苹果,声音含糊道:“说不定幸运知道生下来没好日子过,干脆就不出来了。”
“好日子?做我俩的儿子还想有什么好日子?难不成还要做总统吗?”曾敬淮拧着眉毛道。
吕幸鱼:“你这么凶干嘛?说不定他就是知道你这么凶所以才不愿意出来。”
“哎我不是凶你。。。我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曾敬淮急得不行,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吕幸鱼瞥他一眼,手里的苹果被啃完了,男人便急忙伸出手来去接果核。
“我吃饱了,我要出去转转。”他说着就要下床,曾敬淮连手都没来得及擦就来扶他,“穿件衣服,就在走廊里走走。”
“不行,去楼下花园里。”吕幸鱼偏要和他作对。
“外面还在下雪啊老婆,你要急死我吗?”
两人的声音消失在门口。
多穿了一件外套还不够,曾敬淮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他披上,吕幸鱼说要去花园那就必须要去,幸好现在雪已经停了,地上有些湿,花园里,草木混着幽冷的雪风,味道偏冷,吕幸鱼在屋子里,脸被憋得通红,出来后,鼻尖不停耸动着,嗅着这些新鲜的气味。
“我们去坐坐。”曾敬淮小心翼翼地扶着人,他摘下自己的围巾铺在凳子上,这才让男孩坐下。
吕幸鱼摘了一片叶子,贴在自己鼻子下面,“好香呀。”
“香?哪里香。”曾敬淮搂着他肩膀,鼻尖凑近他的,和他一起闻,唇瓣有意无意地提着男孩的嘴巴。
吕幸鱼抬起眼来,风吹得他眼睛眯起,可他却不觉得冷,双眸亮晶晶的,“叶子呀,你没有闻到吗?”
“闻到了,不过是你比较香。”曾敬淮偏头,想要亲他,吕幸鱼及时把叶子挡在两人唇间,不让他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