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起把蛋糕吃完了,吕幸鱼吃到最后,肚皮都鼓了起来,住院这几天他一直都没有胃口,每顿都吃不了几口,今天算是给他吃撑了。他靠在男人胸膛,模样呆呆的。曲遥抹了点奶油,顺手蹭在他鼻尖,吕幸鱼眼睛还有些湿润,几秒后他反应过来,转头就要蹭在男人怀里,“你浪费我的生日蛋糕。”
曲遥笑着拦住他,捧着他脸蛋往上抬,细密地舔去他鼻子上的奶油,“没有,都吃掉了。”
吕幸鱼小声哼着,蛋糕被吃得一干二净,吕幸鱼主动把盘子放在一边,屁股还往上挪了挪,和男人挨得愈紧了,他抓着曲遥的衣袖,问:“那你今天是来接我回家的吗?”
他脸蛋抬起,眼神亮晶晶的,曲遥想起曲桓说的那些话,眸光有一瞬黯淡。
“宝宝可不可以再等等我?”
吕幸鱼听后,抓着他衣袖的手微微蜷缩起来,还是没舍得放开,他声音低下去:“为什么啊?我们现在不可以走吗?”
他失落,如果是以往,肯定现在已经开始脾气了,可是他没有。很小的一个坐在他怀里,他无法想象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天,吕幸鱼该有多痛苦。
这一切都只怪他无能。
他把人抱紧了,艰难道:“你不怪我吗?”
吕幸鱼觉得奇怪,他问:“为什么要怪你啊?”
曲遥的脸埋在他后脑勺,呼吸粗重,说话时带着酸涩的鼻音:“是我没用,我什么都给不了你,还自以为是地要带你走,害你失去了孩子,让你这么疼。。。。。。”他的三言两语,就哄得男孩愿意和他远走高飞,两个人都做着同一个白日梦,一个窝囊,一个天真。
曲桓至少有一点说对了,他就是个废物。
他的呼吸,凌乱而滚烫,毫无规则地倾泻而出,他抱着人,可又不敢用力,喉管都蔓延着眼泪的苦涩,疼得他脊背弯曲。
吕幸鱼感受到温热,他吸着鼻子回过头,男人低着头,不肯看他,只能瞧见泪水不停地往下掉,吕幸鱼也好想哭,他忍着哭腔,去亲男人的下巴,“我、我没有怪你。。。。。。我只是很想你,我刚刚说的都是假的,我不讨厌你。。。。。。我、我喜欢你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小声抽泣着,安慰人的声音细弱又可怜。
“你特别有用,从小到大,你一直在照顾我,你说要带我走,我很开心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现在不疼了,真的。”他摸了摸男人湿润的脸,含着泪眼,偏过头去看他。
曲遥闭着眼,额头和他抵在一起,“我只想让你开心。”
“我开心呀,我很开心,我吃了一个蛋糕,还许了愿,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。”吕幸鱼声音有些哑,鼻音浓重地说。
“我刚刚还许了愿,我想要你带我回去,住在我们之前的那个小家。”他吻在男人的脸上。
男人没有说话,他眉宇痛苦地拧在一起。
“听说,你有一个爸爸,他对你好吗?”吕幸鱼问。
曲遥睁开眼,男孩眼睛也是湿湿的,“一般,没有你对我好。”
吕幸鱼笑起来,他说:“是不是他不让你带我走啊?他不喜欢我?还是。。。。。。”曲遥捂住他的嘴,“乱说话,谁说他不喜欢你了,他是不喜欢我,他骂我没本事,连自己的老婆都照顾不好。”
吕幸鱼眨了眨眼,他声音被捂得很闷:“那要怎么办呀?”
曲遥垂下眼,“他想让我进委员会。”可是哪有那么容易,他一点功绩都没有,进去之后,日子恐怕还没以前在南区时好过。曲桓倒是出了个好办法,让他去先去联邦参军。
“那我呢?你走了的话,我怎么办啊?”吕幸鱼把他的手拉下来,急切地问,人现在还没走呢,男孩就急得不行了,他搂着曲遥的脖子,眼泪扑簌簌落下,“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,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。”
曲遥慌乱地擦着他的泪,“宝宝,别哭,别哭好不好?”
哪有去参军还带着老婆的,那儿全是一群人高马大的a1pha,吕幸鱼这么漂亮可爱,去了肯定会被欺负的。
吕幸鱼扁着嘴,湿漉漉的脸蛋蹭在他手心,他压着哭腔,哭得可怜极了:“呜呜呜可是、可是我就想和你一起去。。。。。。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?”
“你是不是、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他最知道怎么伤男人的心,自顾自地说:“你就是不想要我,你怪我,你怪我弄丢了宝宝,你骗我,你要一个人跑了,你”
曲遥受不了了,捧着他脸蛋,用力吻下来,含着他唇肉在齿间厮磨,两人嘴里都裹着咸涩的泪,吕幸鱼的唇瓣被舔得红烫,男人吻得极深,舌头舔开了他的唇缝,便在他嘴里横冲直撞着,搅弄得他再也不能说出那些幼稚又伤人的话。
“以后不许再说这些。”曲遥警告地咬了咬他红肿的唇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