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虚浮地走到一边去,时隔两年,他把人再接回身边,他轻易原谅了在南区时利用他的人,当时拿走他的抚恤金,也是为了和曲遥远走高飞,两年间他每日每夜,想的都是,要把人抓住,让他再也说不了慌,勾引不了a1pha。
可他却怀孕了。江泊潮没有自尊,他甚至都不敢问孩子是谁的。
他一退再退,男孩却不曾怜悯他分毫,他又跑了,还是和曲遥。
他闭了闭眼,深呼出一口气,声音颓然:“委员会已经下达命令了,曲遥的通缉令最迟在今晚就会贴满南北两区。”
“你去周边调查,看最近有没有二手房交易成功的,以正当理由调查房主户口。”
曲遥那个废物,多半只能买二手的。
车声由远及近,两辆黑车,争相冲向院内,草地里堆积起的鲜血飞溅,江泊潮没有回头,最先下车那人脚步声沉重,很快就来到了他背后,一只大手猛地抓上江泊潮的肩膀,等人侧过身来,便是重重地一拳摔在他侧脸。
“我□□妈的江泊潮,你把老子的人关在这儿!还他吗看不住!你这个废物,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你。”江承把人打倒在地,他衣袖被撩了上去,小臂上青筋盘虬,随着他的怒气鼓胀,他翻身过去,一拳接着一拳的。
江泊潮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,他擦了把嘴角的血,抬手一拳打在江承眼眶里,他嫌恶地斥道:“疯狗。”
“嘶”江承眼眶被打得又酸又胀,生理性的眼泪直往外流,他视线模糊,江泊潮趁此机会把人摔在地上,他揉着肩膀,睨着地上狼狈的男人,抬脚狠踹了两下,“废物,就你这样,吃屎都抢不到热的。”
曾敬淮看他们打完了才走过来,他打量着周围院内,“这么小的房子,江泊潮,没钱就别玩那套囚禁的路数行吗?”
“你有钱,你厉害,南北两区的钱都被你曾敬淮一个人赚完了。”江泊潮冷笑。
曾敬淮轻飘飘一句:“不敢。”
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,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,曾敬淮瞟过地上快晕死过去的江承,他转身走向车上,很快就开车走了。
外面闹翻了天,在南区一处小小的闹市里的公寓楼上,卧室门紧闭,窗帘也被拉得紧紧的,灯光缱绻,色调温暖,吕幸鱼趴在a1pha身上,睡得打起了轻鼾。
他似乎很爱惜这个孩子,就连睡觉的时候,手都摸在肚子上。
曲遥的信息素算不上好闻,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,之前吕幸鱼说过一次不好闻,男孩皱着鼻子,说这话时还嫌弃得挪远了一些。
曲遥易感期刚过,明明刚才男孩在他身下还那么听话,这会脸上又露出嫌弃来,他不像往日那样,说两句玩笑话就过去了,而是欺身上前,抓住男孩的脚腕,又拖回了自己身下来,他还故意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,铺天盖地地涌进男孩鼻腔里。
吕幸鱼捂住鼻子,气得大骂他,他便趁此机会低头下去亲吕幸鱼张开的嘴巴。
舌头在他嘴里搅弄得男孩一个嫌弃的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,吕幸鱼平常爱和他打闹,一到情期,就会哭唧唧地找他标记。当然,他也是,在易感期内,吕幸鱼也会乖乖地任由索取。
在吕幸鱼看来,这是再合适不过的交换。
所以他便毫无顾忌,当着曲遥的面勾引一个又一个的a1pha。
可他怀孕了,这个爱玩,爱勾引人的omega像是变了一个人,他现在十分依赖曲遥,肚子还没有鼓起,眉眼依旧稚嫩,他变得小心翼翼,脸蛋洁白,浮上层圣洁的光。
他会主动靠进曲遥的胸口,手指紧紧地攥着男人的衣服,他鼻尖在男人身上嗅闻,嗅闻他以前嫌弃的信息素。
他变得好乖了,现在只要他一个人。
曲遥摸着男孩毛绒绒的脑袋,掌心温软一片,他不敢使力,指尖拂过吕幸鱼额上的丝,脸蛋全然露出,睡得泛起了红晕,他低头,在吕幸鱼脸上吻了吻。
这间小小的屋子,不止是吕幸鱼的梦想,也是他的,他的心变得更窄了,吕幸鱼被放大了。
天大地大,吕幸鱼就这样撑满了他的全世界。
这是这段时间以来,吕幸鱼第一次睡得这么好,自从怀了孕,他每晚都会做梦,睡了也好像没睡似的。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,外面的光亮笼罩在窗帘上,让卧室里的光线也变得朦胧起来,他撑起身子,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了。
他心里恐慌起来,眼眶渗出雾气,随即跌跌撞撞地爬下床去,声音绵哑:“。。。小遥。。。小遥你在哪儿。。。。。。”他拉开卧室门走出去,厨房的玻璃门是关上的,他看见了男人系着围裙的背影,他心放下来一半,走过去把玻璃门推开。
曲遥听见声音正想回头,怀里撞进来一个温软的身子,他愣了下,手上还有水,他没敢去碰吕幸鱼,只能把声音放轻了问:“怎么了宝宝,哪里不舒服吗?”
吕幸鱼抱着他的腰,下巴就抵在男人胸口,自下而上地看着曲遥,他声音细弱:“我还以为你走了。”
曲遥见他要哭,手在自己身上随便擦了两下,他侧身关了火,就搂起男孩走出了厨房,他坐在沙上,吕幸鱼坐在他腿上,他哄道:“我老婆孩子都在这儿,我能去哪儿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