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步放轻,走过去,“太太,去楼上睡吧,这儿太阳大。”
吕幸鱼眼皮动了动,他身子格外疲懒,慢吞吞地翻了个身,仰躺在上面,眼皮掀开点缝隙,“。。。不要,我想晒太阳。”
他还在等曲遥呢,怎么还不来呀。
江朔抿起唇,他正转身想去接杯水给男孩喝,外面接连响起几声尖锐的枪声。
这几声枪响让吕幸鱼也清醒了过来,他陡然坐了起来,惊慌地看向江朔,“怎么回事?怎么会有枪声?”
他像是害怕极了,两腿交叠,缩在了一起,一只手伸出去,怯生生地去寻江朔。
江朔连忙走到他身前,他也拿出了枪,只小心翼翼地放在身侧,“没事的,我先带您回楼上。”
吕幸鱼被他扶着站了起来,脚步凌乱地就要往楼上去,在他转身时,却看见了落地窗外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他脚步蓦然顿住,曲遥衣服上有些血迹,他站在窗外,侧脸染了污血,还冲男孩笑了下。
“怎么了?”江朔见他停下来,循着他的目光朝外看去。
他神色倏然冷了下来,随即抬起手臂,就要开枪。
只是他的手腕忽然被男孩紧紧握住,他诧异地低头看向吕幸鱼,omega要比他矮许多,被阳光照得暖盈盈的脸蛋如今皱在一起,他说:“你不要开枪,不要开枪。。。。。。”
吕幸鱼力气很小,可他现在却动弹不得。
外面的男人很快解决掉了那些巡查警,开门走了进来,这个a1pha朝着男孩的位置走了过来,他脸上还有笑意,扯得染上的血滴接连滚下。
江朔面对着他,牙齿已经被自己咬到麻木,他匆匆看了眼吕幸鱼,握住他的手腕,将他揽在了自己身后,同时,枪口对准了曲遥。
果然,曲遥脸色变了,殷红的血迹衬得他脸色苍白,“还给我。”
江朔拇指伸出去,利落地上了膛,“什么还给你?”
吕幸鱼听见那声脆响,急忙就要从江朔身后跑出去,可男人还拉着他的手腕,他急得眼中蓄起泪水,在男人手里费力挣扎,“你松开我。。。我不要在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曲遥看见他哭了,顾不上那把正对准自己的枪,他大步跨过去,把omega拉到自己怀里,“松手!你弄疼他了。”
江朔手臂上,缠绕着的绷带已经渗出血迹,伤口扯得他心里疼,他看着男孩脸上的泪水,手僵硬地松开了。
吕幸鱼立刻抱紧了曲遥的腰,他整个身子都钻进了对方的怀里,侧脸也依赖地靠着男人的胸膛。
尽管白嫩的脸肉上已经被沾上血。
“没事吧?”曲遥担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吕幸鱼摇摇头,“我没事的,你呢?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?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曲遥笑着说。
江朔站在原地,看着对面这幕,不知道什么时候,男孩的额被汗液润湿了,阳光还是很大,赤裸裸地穿过落地窗,笼罩在他们三人身上,吕幸鱼的五官被照得接近透明,他在曲遥的胸口蹭了蹭,而后又警惕地看向江朔。
江朔手臂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液渗透了,男孩眼神一滞,他抿起唇,肉软的唇珠碾压在下唇,他声音细弱:“。。。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还是去看看医生吧。”
“我要走了。”他这么说道。
江朔没什么反应,他的手垂下来,血珠沿着他的手指,大颗砸在被阳光照得金黄的地面,他像是没有痛觉,一张脸,平和到有些扭曲。
就在两人快要走出门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句: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吗?”
他没有叫太太,吕幸鱼听后还愣了一下,随即他回过头,男人依旧站在原地,他脚边已经有了一滩血迹。
“是呀,我怀的宝宝是他的。”
曲遥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辆车,他把男孩放上了后座,随后自己坐上驾驶座,车子即刻动引擎,快驶离了别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