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身旁震动两下,他动作停住,手臂撤下来,转而拿起,又是微博。
曲遥送的那条抽奖博下面有不少艾特他的,都在问他认不认识照片里那个男人。
程延澜闭上眼,手指悬在屏幕上抖得厉害,连返回都十分慌乱,他回到自己主页,特别关注那还是吕幸鱼在几个小时前的那条微博。
他低头看了许久。
又回到桌面点开相册,在其中找到了一张截屏。
a一只小飞鱼:这是他唯一的优点【图片】
他耷拉着眼皮,了无生气地放大那张图片,一个和他身形相似的男人正在那间狭小的厨房里切菜。
时间是两年前,在他还不认识吕幸鱼的时候。
程延澜握紧了手机,力度大到屏幕都开始变花,他疼得忘记了该怎么呼吸,礼堂里的暖气关了,冷气很快涌入,胸口被钝疼塞满,每呼出一口气都仿佛被刀片滚过。
原来他才是那个冒牌货。
他终于找到了原因,为什么吕幸鱼时常对他忽冷忽热,看着他的脸出神。他平常都笨手笨脚的,却会温柔地握住自己的下巴,小心翼翼地拿着修眉刀替自己修眉。
他以为吕幸鱼真的爱他。
哥哥,谢谢你。
谢的到底是谁。
今天本是沈为白的假期,她却被临时叫来开车了,系安全带的时候她谨慎地扫过后视镜,男人端靠坐在窗边,神色不明。
“让下面的人时刻盯着微博动态,如果有关于吕幸鱼的新闻,立刻撤下。”
“再找到帖人。”
“是。”沈为白应了下来,她不知道生了什么,开车时心里思虑重重。只是她来不及多想,不多时,曾敬淮接到一个电话。
“嗯。”男人声音冷淡。
“提交的资料是方秘书亲自送过来的,不会有误。”
“什么?”曾敬淮蓦地抬眼,凛冽的眉眼在后视镜中与沈为白对上。
曾敬淮挂断了电话,他下一句话就是:“打电话给方信,叫他十五分钟内滚回公司。”
沈为白一愣,随即道:“好的。”
她靠边停下车,在手机里找到了方信的名字。
一声声忙音中,沈为白还是不禁觉得诧异,方信比她早五年进入曾氏,兢兢业业十余年,为什么会犯这种错误。
纸张在空中大肆扬起,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,“没心思干下去就滚,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我看你也是年纪大了,老年痴呆了。”曾敬淮坐在椅子内,冷冰冰地审视着他。
方信垂着头,“不好意思曾先生,是我失职。”
曾敬淮没有说话,眼神从上到下将他扫视一遍。
极为正式的西装三件套,胸口那还插了一朵婚礼上宾客们都会收到的一枝百合花苞。
他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踱步至方信身前,方信还是低着头。
那只百合花苞被人摘下,他目光飘到了曾敬淮手里。
曾敬淮垂眸看着指尖的花苞,指腹轻碾着,他声音淡淡:“你也在痴心妄想,为了去参加婚礼,连这种错误都能犯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