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小薰毫不犹豫地撇下了这间旧屋,门‘砰’地一声被他关上,门前尘土蒸腾,满墙的海报也陷入了黑暗之中。
他换了个地方,继续做他的明星梦。
陈岚与褚小薰守在影视城门口,一连好几日,在腊月二十八这天,见到了那个男人。
“就是他就是他!老公,是他想要欺负我,你快去打他。”褚小薰脑袋被毛线帽包裹着,瞧见不远处穿着大衣的男人,在原地气得跳了起来,他抓着陈岚的衣袖,嘴巴说个不停。
“嘘。”陈岚食指竖在唇前。
冬天的夜晚很快降临,男人走出影视城,摁了下车钥匙,车响的瞬间,后脑传来钝疼,然后是腰间,他闷哼一声,跪坐在雪地里,头晕目眩间,那个只在照片上看见的讨人厌的脸就站在他身前。
陈岚神色暴戾,落下的每个拳头都用足了力气,男人被打得嘴角渗出血,他四肢被地上的雪冻到僵硬,疼痛都被麻痹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视线里忽然闯入了一个男孩,是他。
还是那么漂亮,他拉住陈岚的手臂,嘴巴张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陈岚听后又狠狠踹了下他。
他被打得几乎只剩一口气,两人在离开前,男孩瞪着他,朝他脸上吐了口水。
冰天雪地里,男人的身体极为难堪,蜷缩在车门旁的地上,手抚上湿润的侧脸,口水已经流到了他的颈窝,大雪冻住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唯独漏了一个地方。
不过五年,他就不记得自己了。
新房装修得很精致,恰逢新年,家里门上都贴了‘福’字。
颜色鲜红,与两人刚领的结婚证没什么区别。
正月里下起了小雨,小镇的西南角里,蹲在门前洗衣服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少年。
小五洗衣服洗得格外懒散,手在水盆里胡乱拂动,小雨飘下,在檐上聚成水珠接连砸下。
“请问,你知道旁边这户人家去哪儿了吗?”男人的声音温润,穿过了渺渺雨丝,让小五抬起了头。
“你是谁?”小五警惕的眼神在看见他身上穿的卡其色风衣后失了神。
男人似乎很满意他的表情,他撑着伞,指骨细长,脸侧还有几丝淤青,“我是褚小薰的未婚夫。”
十一月份穿冬天的棉袄给吕幸鱼捂出了一身的汗,导演说了暂停后,他便把外套脱了,程延澜顺手接过,说:“到里面再脱,一冷一热的容易感冒。”
吕幸鱼没当回事,他累得不行,只想赶快坐下来。
“吕幸鱼。”男人声音冷峭,从不远处传来。
吕幸鱼迷茫地回过头,男人站在屋檐下,几月没见,丝已经垂落到了肩膀上,被他随意地拢在脑后,男人眉眼狭长,静静地看着他。
是曲文歆。
吕幸鱼走上前去,“你怎么来了?这么久都没看见你,你去哪儿了?”
曲文歆瞟过男孩身后的程延澜,说:“去国外拍戏的。”
“你最近还好吗?”听说江承死了。
吕幸鱼点头,“挺好的。”他累了,干脆靠到了门上和他说话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程延澜臂弯搁着男孩的衣服,目光将曲文歆从上到下地审视了一遍。
“刚刚看了下你演的,进步很大。”曲文歆回想着男孩在戏中的表现,作为一个导演,他确实挑不出错。
他唇畔轻弯,褚小薰这个角色和他适配性太高,就连其他角色。。。。。。他目光瞥向一旁的程延澜。
男人不冷不热地和他对视,眼神凛冽,断眉微微蹙起。
曲文歆脸上的笑意越大了,这剧本到底是谁写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