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不过十秒就接通了,他声音沙哑:“喂?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?”
江泊潮喝了口水,他皱起眉,“太久了。”
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男人重重地把杯子搁下,他薅了把头,“半个月?你还要让我等半个月?”
“是不是还嫌我脑袋上绿帽子不够多啊?!”
江泊潮停了几秒,说:“度,最多再给你十天。”
挂断电话,他转过身,把客厅灯打开,沙上的那个人影忽然闯进他视野,他手里的杯子一抖,水液溅在虎口处。
“你大半夜不睡觉,跑这坐着干什么?”江泊潮莫名其妙地走过去。
话音落下,他面容有些僵涩,那岂不是刚刚他说的那些话,江由锡也听见了?
中年男人站起身,冷不丁睨他一眼,“你俩晚上动静能不能小点儿?”
“吃伟哥了啊这么精神。”他说完,径直朝楼上走去。
周三,清晨大早的,院门口开进来一辆汽车,停稳后,鸣了两声笛。
江由锡正站在院子里浇花,他一边浇着花,一边拿眼睛去瞟,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,肩宽体阔,留着个短寸,光看背影,给他吓得不轻,他还以为是江承回来了。
男人转过头,江由锡瞥见他那眉毛,手顿时一抖。
程延澜冲他扯唇,“你好,我找吕幸鱼。”
江由锡真是没辙了,江泊潮前天刚去国外出差,今天这外边的野男人就敢上门挑衅了。他把水壶放下,走近说:“你年纪也不小了吧,为啥老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来啦?”男孩风风火火地从门口跑了出来,他今天还穿得挺漂亮。
江由锡看见他,上前去拉过男孩的手腕到一边去,吕幸鱼木楞地看着他,“怎么了?”
对方苦口婆心道:“你和江泊潮都快结婚了,就赶快和外面这些人断了吧,要是被他知道,家里又会被闹得不得安宁。”
吕幸鱼说: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这是导演,我今天是去拍戏。”
江由锡愣住了,“拍戏?”
吕幸鱼哼了哼,“那不然呢。”他确实没说谎啊,程延澜就是导演,但也是奸夫。不过再怎么样也是要给江由锡几分面子的。
他说得义正言辞的。
“哦哦,那、那去吧,去吧。”中年男人闻言有些尴尬,连忙撤了手,冲他挥挥,“去。”
车上,吕幸鱼鲜少没有缠着男人,而是坐在副驾驶上来回翻着剧本。
程延澜等红灯时,看向他男孩,“这么认真?到时候拍不好,我又不敢说你。”
吕幸鱼没听他说话,而是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本子来,低头看着,男人倾身过去,看了后现这是男孩自己写的人物小传。
字迹属实蹩脚,挤在狭窄的页面里,每个字都写得极为规整,虽然不美观,但足够认真。
程延澜不由得诧异,他看向男孩精致的侧脸,他没想到吕幸鱼会这么认真。
吕幸鱼看着看着忽然问:“另一个男主谁来演?”
程延澜轻声咳了咳,“我。”
吕幸鱼怪异地皱起眉,“你?你不是导演吗?”
男人踩下油门,无所谓道:“没有谁规定导演不能演戏吧?”
半小时后,汽车开进了一处小镇,这儿就是拍摄场地。吕幸鱼把剧本合上,封面是几个竖版的正楷体:薰衣草之恋。
这是一部双男主电影,也是吕幸鱼第一次出演这种类型的电影。围读剧本那天,吕幸鱼还以为另一个男主请假了,所以没有过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