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声,高压散弹枪射出的声音回荡在山林间,沉闷地在吕幸鱼耳边炸开,他抬起头,程延澜的肩膀下面已经有了弹痕。
吕幸鱼眼睛干干的,只听身后的人说:“你已经死了。”
程延澜没什么所谓,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弹痕。但是吕幸鱼却不太对劲,他眼眶迅地胀红起来,唇肉着抖,手也是,他用力擦着男人肩膀上的弹痕。
“怎么了?我没事,你哭什么?”
泪水接二连三地落下,滚烫地打在男人手腕上,程延澜不知所措地捧起他的脸,“怎么掉眼泪了?我又不疼。”
吕幸鱼眼中被泪水充盈,男人冲他笑着,断眉弯起,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真的吗?”吕幸鱼声音像是水里鼓出的泡泡那样浑浊,细弱的语调被哭腔裹得严实,让人听起来就觉得心疼。
吕幸鱼看着眼前的男人,指腹摸上他的眉毛,他不信,肯定很疼。
“真的,一点都不疼。”
“你乖,不要哭了。”程延澜擦去他的泪水,他抬起头的目光瞬间得意起来,他死了又怎么样,这点轻微的伤就能让男孩为他掉眼泪。
谁还敢说他在吕幸鱼心里无足轻重?
曾敬淮看他哭了,也急忙走了过来,他想去拉男孩的手,可被吕幸鱼狠狠推开了,“谁让你开枪的。”
曾敬淮被推得一愣,他站在原地。
江泊潮走了过来,瞧见吕幸鱼双眼通红,他拧起眉,“怎么了?”
吕幸鱼没说话,他敛起下巴,睫毛低垂,嘴巴张了张,而后转身离开了。
曾敬淮凝视着他离开的背影,忽然把目光转向了程延澜,他盯着看了许久,对方面容得意,断眉猖狂。
他忽然明白了,他的神情也变得居高临下起来,打量着,审视着。
对方还在洋洋得意,自以为是吕幸鱼此生唯一,简直是可笑至极。
曾敬淮扯了下唇,蓦然,一声枪响将他飘渺的神智拉回,他低下头,就差一点,就打在他腿间了。
江泊潮收回枪,语气不冷不热:“不好意思啊,眼花了。”
a组胜了。
江泊潮搂着人下山,一路上都在逗他开心,只是男孩兴致缺缺,时不时回应两句。
回到客栈内,导演笑呵呵的,看见他们这身装束,提议道:“大家一起拍个照怎么样?”
“纪念一下。”他说完,拿目光去询问江泊潮。
对方点了点头。
趁着夕阳还未褪下,众人站在客栈外面,大家身上几乎都是脏兮兮的,吕幸鱼站在了最前面,程延澜立刻挤了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江泊潮就站在男孩另一边,冷眼看着他凑过来。
最后一刻,程延澜眼疾手快地把吕幸鱼搂在自己怀里。男孩表情懵然,程延澜在冲镜头笑,江泊潮则转头看着他们,面上怒火冲天。
“三、二、一!”摄影师按下快门。
拍完照吕幸鱼就上楼了,江泊潮跟在他后面,门一关上,他本想说话,他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看见来电人后,他看了一眼男孩才接起。
他没有主动开口,等对方说话后,他才回应:“在外面。”
“没空,挂了。”没说两句他就挂断电话了。
吕幸鱼蹲在行李箱那,找好衣服后去了浴室。等他洗完出来,看见江泊潮还坐在沙那,他说:“你洗不洗啊,待会儿把沙都坐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