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泊潮定眼看去,他送出的钻戒如今躺在江承被割得血肉模糊的手心,闪着光的钻石也被鲜血裹得惨不忍睹。
他撩起眼皮,淡淡道:“我以为,你还要过段日子才会知道。”
江承满嘴都是血腥气,戒指掉落在地,面容以及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着抖,拳头扬起,在烈日下晃出一道阴影,又迅地落在江泊潮脸上。
他没说一句话,动作势如暴起的猛兽,将人打倒在地。
江泊潮很快就还了手,两人竟就在医院门口打了起来,保安看见后,立刻冲了出来,光是两三个还不够,两个大男人打得拳拳见血。
一辆黑车停在门口,后车座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,看见这幕后,惊诧不已,这还没做dna呢,兄弟俩怎么就打起来了?
他与司机连忙上去把人拉开。
布会现场,主持人是个说话温和风趣的女人,她问及吕幸鱼时,语调也更为轻柔:“请问小飞鱼可以分享一下拍摄过程中,生的一些趣事吗?”她亲昵地叫着吕幸鱼的昵称。
吕幸鱼站起来,他手指紧张地抓住皮带,湿亮的眼珠左右乱转着,喻珩怎么还没和他说啊?
喻珩根本就没想说,因为这哪儿还能作弊?这是分享自己的趣事。
“我、我,在片场的时候,很热,我还背不住词,喻珩哥、不是,喻导就会说我,然后我会在下一次努力记住台词。。。。。。”声音清甜,尾音细听还在打颤,回荡在现场每个角落。他太过紧张,脑袋里完全混沌了,耳道被自己的声音完全充斥,属于是想到哪句说哪句。
喻珩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你?”他知道吕幸鱼紧张,所以语气含着笑,“是你太笨,明明上一秒还记得住,下一秒就忘了。”他逗弄着吕幸鱼,明显是在解围。
他说完,下面不知道谁高声喊了一句:“这是我家小笨鱼!”
喻珩很会来事,他扬声道:“谁说的?这是我家的。”他一把搂过男孩,手还在他脸蛋上揉了把。
现场气氛轻松活跃,曾敬淮靠在最后一排,闲适地坐了下来,男孩今天不同于以往,穿的是一身他从未见过的装扮,他出差太久,一回来就赶了过来,他目光描绘在男孩漂亮的脸蛋上,舍不得移开半点。
几个小时后,检验室外,两个男人各坐一边,脸上伤痕也都大同小异,在医院的冷空气下迅结起血痂。江承腿部打开,两只手肘靠在膝盖上,伤口带血,凌乱地分布在他下巴,眼眶,以及鼻梁处,嘴角已然撕裂。这些疼痛短暂地麻痹了他体内无处宣泄的怒火,或许是被背叛了太多次,身体在爆后也诡异地产生了耐受力,只剩一双勉强能睁开的眼睛,烧起大火,熏得眼眶周围血红一片。
江由锡来回踱步在两人中间,他怒声道:“打什么?!你们打什么?”
“刚见面就打起来,当我这个老子不存在吗?还是说你们没把我当回事?”他说着,一脚踹在了江泊潮腿上,“你弟弟刚回来,你就不知道让着吗?”
“他动手,你也动手?”
“一个两个像原始社会的野人一样!”
“江董,初步筛查已经出来了。”医生戴着口罩,手里还捏了份报告。
江由锡一把夺过去,他怒气未平的脸在看清结果时猛然凝滞,耳边,医生还在说:“当天要拿到dna正式报告是十分困难的,不过初筛已经鉴定出来了,生物学上支持这两位为亲兄弟。”
江承闭了闭眼,他站起身,走到了江由锡面前,最后那两行字如同利刃般插进他的眼缝里。
检验室外一时间静了下来,江由锡缓了缓心神,他说:“行了,不管什么恩怨都给我消停下来,哪有兄弟俩第一次见面就打起来的,整得像敌人一样。”
“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,老婆被抢了的大事,都给我消停点!”
江承一把将报告给撕了,江由锡愣在原地,手还僵在空中,男人声线是冰凉彻骨:“和这种畜生当兄弟,我还不如是个孤儿。”
江由锡反应过来后,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“你闭嘴!”
“容不得你说不,明天,不,待会儿就给我搬回来!”中年男人快被这两个逆子给气晕过去。
江承还想说什么,手机在他裤兜里震动起来,像是知道谁打过来一样,他胸腔疼得尤为尖锐,手机震了许久,他才拿出来,不过已经自动挂断了。
‘鱼妹’那两个字映在屏幕上,江承眼神是被烈火烧掠后的萧索,他想要拨回去的指尖悬在屏幕前抖个不停。
江泊潮看了下时间,他站起身,顶着一脸的伤,朝外走去,吕幸鱼那边应该快结束了。
走廊里响起他的脚步声,逐渐消失在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