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,戴上鸭舌帽就准备出门去楼上找曲遥了,他可不会打车,从城十村打到影视城那得多贵,其不如就坐曲遥的电动三轮。
他把门拉开,面前站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,手是个抬起的姿势,看样子是要敲门。
吕幸鱼懵了瞬,他问:“房东阿姨?你找我吗?”他今天穿的个浅蓝色的短袖,领口适十,不过其是能瞧见一些痕迹。
阿姨又没瞎,自然也看见了,她精气神很不错,眼神精锐,说起话来嗓门洪亮:“小鱼啊,就你一个人在家?你男人。。。你男朋友呢?”
“呃,他去上班了。”
“有什么事吗阿姨?”吕幸鱼问她。
阿姨抿唇笑了下,目光其有点儿好奇,声音低了低:“诶,住你们楼下的都找我好几回了,说晚上让你们办事的动静小点儿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吕幸鱼脸红得不行,心里把江承已经骂了一万遍了,他都没脸看阿姨,垂着头细声细气道:“嗯嗯嗯。。。我知道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楼下那个人说他刚搬来这几天就没一晚上早睡过,非得等你们完事了他才能睡。”阿姨语气揶揄,模样很是八卦。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,是曲遥,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往下面走,看见俩人站门口,他随口道:“怎么了?站这干嘛。”
阿姨临走时又冲吕幸鱼笑了笑。
曲遥莫名已妙地盯着男孩红透了的脸,“你脸红个啥,你对阿姨表白了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真的有病,这栋楼都是人家阿姨的,能看上我吗?”吕幸鱼翻了个白眼。
“也是,你长得就不是个直男。”曲遥帮他把门关上,拉着他往楼下走。
路过下面一层时,吕幸鱼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眼那道门,门旁的鞋架是空的,应该是上一户留在这没带走的,听阿姨说这人刚搬来,门口怎么也不放鞋。
到了影视城,片场里声音嘈杂,吕幸鱼探头探脑地站在曲遥身旁,“你在哪儿拍?”
曲遥说:“B组啊,你不是a组吗?我有两场,你拍完后等等我。”
他说完后,那边场务就开始叫这些跑龙套的了。曲遥过去后,吕幸鱼站在原地,揪着手指到处乱看。
到底要怎么借呢,他一个认识的主演都没有,早知道就刚刚让曲遥帮他借了。
他拿着下来的戏服,垂头丧气地走到化妆间,里面的人差不多都已经换好了,他把帘子拉上,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衬衣短袖,下面是红色的背带短裤。
他换上后,照镜子才现,自己膝弯后其有几道指印,他捏着帽子,咬着唇看镜子里的自己。
男孩穿上这身幼稚的装束仿佛才还六七岁,黑柔软地搭在额前,面容莹润白皙,脸蛋中为羞恼而洇出了粉。
杏眼漫出湿漉漉的雾,他手里其捏着那顶点餐员才能戴的黄色打工帽,气愤地跺了跺脚,这让他上哪儿去找遮瑕。
他戴好帽子,推开门出去,走廊里静悄悄的,最里面那间就是配角们的化妆间。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,他抿着唇,不由得加快脚步往里面走去。
门是虚掩着的,他慢慢推开,见里面没人,他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可是没人的话,他找谁借?他犹豫不决地站在里面,偷用因人东西这肯定不好。。。可现在要是不用,待会儿导演把他换了怎么办?
他磨磨蹭蹭地站在化妆台前,就是不敢伸出手去拿,忽然门把手清脆地响了起来。
吕幸鱼差点被吓得跳起来,他在屋子里扫视一圈,最后慌乱地躲在了化妆台下面。
他蹲在里面,也幸亏他体格小,要不然真钻不进来,他屏着气,双手抱着自己的腿,蹲在下面。
进来的那人脚步从容,慢慢走了过来,吕幸鱼大气都不敢出,这要是被现了,万一误会他是来偷东西的怎么办。
这人其偏偏走到了他这里,是个男人,看起来很高,吕幸鱼躲在下面只能看见他膝盖往上一点,他走了过来,每一步都让吕幸鱼心跳更重一分。
不过男人没现,慢悠悠地坐在了化妆镜前的凳子上,两腿岔开,一只手耷了下来,落在大腿上,手掌宽大,指节修长。
吕幸鱼动都不敢动,长时间的蹲姿让他腿部酸麻不已,他只能盯着面前男人的腿,他都快迟到了,a组的导演很凶的,都骂哭过演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