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时,面色阴沉,左侧断眉渗着股狠戾,强劲挺廓的宽肩遮去白炽灯大半的光亮,他垂眸睨着那人,“你再敢说一次,老子撕了你的嘴。”
那人怔愣着,喉咙冷不丁吞咽下,他也站了起来:“我再说一次怎么了?我说你了?你和他什么关系啊,难道我说对了?他是给你戴的绿帽子是吧。”
他不知死活,还在挑衅着江承。、
“你找死。”江承拳头捏得很紧,用力砸在那人脸上。
男人顿时被砸到在地,店里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,在围观这一出。
江承并未收手,而是冲上去将那人压在地上狠揍着。都是工地上干活的,力气都不小,那人也很快还了手。
江承脸侧被打得青肿,嘴角也撕裂开,渗出了血丝,两人滚在啤酒瓶的碎玻璃渣里,拳头打在身上沉闷的响声让众人急忙去拉架。
尤其是刘哥,今天还是他生日,他急得满头冒汗,待会儿可不能去警察局啊。
北区的影视城大门口,吕幸鱼和一个高个子男人碰着肩膀走了出来。
吕幸鱼腰间系着一个外套,将他的腰肢勾勒得极为细瘦,鸭舌帽反戴在脑袋上,压住被汗水浸得湿软的丝,他手里还握着瓶水,“这几天好热,我早上出门都不想带外套的,江承非要我带着。”
曲遥手里捏着小风扇,闻言冲着他脸吹:“这才六月底,下个月可能还会降温的,一般要七月底才会热起来。”
吕幸鱼今天累坏了,走路也不想好好走,扒拉着曲遥的手臂,让他拖着自己,“唉,为什么我们跑龙套的也要一早就过来啊,我看那些主角都是有自己的戏份了才来的。”
“而且他们都有好几个助理,有自己的化妆间,而我们,只能挤在一个屋子,还要穿一些劣质的衣服。”
“你看,我手臂上都起疹子了。”吕幸鱼把手臂伸出来,踮起脚递到曲遥眼前。
曲遥停下脚步,握着他手腕低头查看着,“是你肉太嫩了,这个月你总共就拍了十多场,身上起疹子都起了七八次。”
“你这是过敏了,老这样哪儿能行。”曲遥把他手放下来。
吕幸鱼抱着他手臂唉声叹气的,“唉,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大明星啊。”
“我也想被伺候得像电视剧里的娘娘那样,有人鞍前马后的帮我做事。”
曲遥哼笑着:“你知道这部大男主烂剧是谁投资的吗?”
“谁啊?”吕幸鱼好奇地问。
曲遥低声说:“主演他干爹啊,投资三个亿,就这烂剧,还投了三亿。”他翻了个白眼。
吕幸鱼目瞪口呆,“三、三亿。。。。。。”
曲遥带着人走到自己锁三轮车的地方,他蹲下身,把锁打开,又收好放在脚踏那,抬头就看见吕幸鱼像是还没过神的样子。
“走了,还站那干什么?”他这是辆电动的三轮车,前面宽敞,可以坐两个人,后面敞篷的就一般拿来放他俩的东西。
吕幸鱼‘蹬蹬蹬’地跑过来,他犹豫了一下,开口问:“不过,干爹是什么啊?”
曲遥无言了一瞬,他斟酌了下才回:“干爹就是。。。就是养他的人,给他资源的金主老爷,愿意花钱捧他,一个图财一个图色。”
吕幸鱼坐在他身旁,懵懂地点点头,但是他又问:“小遥,你说我俩以后能遇上干爹吗?”
这话一出,三轮车都差点熄火了,曲遥握紧了车头,他面色扭曲,“不会。”
“啊。。。好吧。”吕幸鱼失落地靠在他肩膀上,如果他也有干爹就好了,愿意捧他,给他资源,还安排人把他像娘娘一样伺候着。
三轮车慢吞吞的,一路开进北区的最东边,这地界相当于城中村了,鱼龙混杂,什么人都有,他俩就住在街边商户的楼上,不过也得从小区大门进去。
很多年前修的老房子了,小区门口还有一些流动摊点,对面居然还有个学校,这会正赶上高中生下晚自习,学生们一窝蜂地涌了出来,声音快盖过了摊点上此起彼伏的喇叭。
曲遥把三轮车开进了小区,停在单元门楼下,“行了,下轿子了娘娘。”
外面嘈杂的声音让吕幸鱼有些听不真切,他反问道:“下什么饺子?”
曲遥真是拿他没辙了,“我说下车了,大小姐,赶紧上去吧,待会儿让你老公看见我俩在一堆,又不知道怎么整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