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掉下时,他想转过身,可被江承握住了肩膀,他避开了那个疼痛的位置,眼眶在烛火下微微泛红,“没有哪个太子像你这么笨。”平时受一点磕碰都会哭的小憬会这么狠心,在自己肩膀上拿火烫出胎记,他无法想象,心疼到声音哽咽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我难道不值得你信任吗?”江承问,如果他早一点知道,说不定小憬就不会这么疼了。
吕幸鱼一把推开他,他后退了几步,他抬起头,“告诉你,你能怎么样?你能有本事杀了圆吗?叶氏在朝中势力不小,你就算杀了圆,叶氏难道会放过你吗?”
“你怎么办?江家怎么办?我老师怎么办?”他一字一句地质问,尽管泪眼朦胧。
他没有说错,如果吕幸鱼先一步告诉他,他只会在暗地里去杀了圆。
“那你呢?”江承走近他,高大的身影映在镜屏中,一步一步靠过去,他眼神艰涩地看了眼他身后,“你不疼吗?”
吕幸鱼低下头,豆大的泪珠砸在了地上,他憋着口气,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,才扬起头,肩后的钝疼依旧附着在他身体上,他说:“我不疼,只要我还是太子,这些都值得。”
江承盯着他,粗粝的指腹摸了摸他的眼皮,“你撒谎。”
他捧起男孩的脸,呼吸灼热,“没人有资格抢你的位置,他们都不配。”他说着,身子矮下去,跪在了吕幸鱼面前。
往日他见着吕幸鱼就是不肯行礼,非要等太子火,他才懒散地拱了拱手。
他上身笔直,双膝及地,仰视着吕幸鱼,手还搂在他的腰上,“小憬,无论你有没有胎记,你都是太子殿下,我只认你,也甘愿跪你。”
吕幸鱼扁起嘴,眼泪扑簌簌落下,淅淅沥沥地落在男人脸庞,他吸着鼻子,“那你以后听我的话吗?”
“太子殿下说什么,我就做什么,我只听你一个人的。”江承目光灼热,脸上被吕幸鱼的泪浇得湿润。
吕幸鱼拉着他站了起来,“说得好听,你从来都不肯听我的话。”
江承拧起眉,“我什么时候没听过,除了上次在春香楼。”
“可那时明明你也很舒服,虽然哭了,但是。。。。。。”他还要再说,吕幸鱼急忙去捂他的嘴巴,他瞪着男人,“不许说了。”
他的手很小,蒙在男人嘴上,掌心渗出的香气让江承听话地停了下来。
江承声音沉闷:“我听话,那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吗?”
吕幸鱼哼了哼,把手放下来,“听什么话?什么都还没做呢,就开始提要求了。”
江承看了下窗子,他说:“还未到子时,今日还是你的生辰,小憬可有许愿?”
吕幸鱼哪有空许愿,“还没有。”
“那你说,说了我一定帮你办到。”江承信誓旦旦地拉过他的手,掌心温度让吕幸鱼的心短暂地平静下来。
吕幸鱼说:“我想要大家都能好好活着。”
“你能办到吗?”他眼里含着笑,像是故意在逗江承。
江承无奈道:“我又不是神仙,掌管着每个人的生死。”
“不过叶氏与圆,我一定会帮你除掉。”
“他们死了,天下不就太平了。”他漫不经心地揉着吕幸鱼的手。
“说得轻巧,你一个人,怎么和他们抗衡?”吕幸鱼觉得他在吹牛。
江承轻嗤一声,“我是陛下亲封的大将军,你忘了?你知道边关的人有多惧怕我吗?老子战无不胜,区区一个圆和叶氏,更何况我手里还握着兵权。”
“只要他敢反,我势必割下他叶氏一族的脑袋挂在城门。”他还是这么轻狂,不知天高地厚。
吕幸鱼配合地笑了几声,他抱住江承的腰,还没说话呢,江承就揪了揪他的脸,“我要是办成了,你得让我当太子妃。”
吕幸鱼笑脸僵住,他说:“太子妃?”
“怎么,你不想?”江承瞧他这个表情,不满道。
吕幸鱼扯开唇,干巴巴道:“哪有男人当太子妃的。。。我要是这么做了,皇叔和父亲肯定会骂我,不对,他们舍不得骂我,肯定会收拾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