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吕幸鱼问。
江由锡笑了下,“太子殿下,人中龙凤。”
皇帝醒了,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眼神微浊,“孙如越。”
孙如越靠在一边,听见声音后,跑上前去,他躬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陛下,可有吩咐?”
皇帝揉着额角,他昏迷到今天才苏醒,他倚在榻上,声音轻得混在窗外嘈杂的知了声中:“朕记得快到九月十五了。”
孙如越眼睛转了转,他脸上堆着笑,说:“陛下记性真好,后日便是十五。”
皇帝撩开眼皮,他声音还有些嘶哑:“那天是太子的生辰,太子喜欢热闹,你吩咐下去,要办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孙如越连声应下:“奴才知道了。”
“对了,这几日怎么不见他来看朕,是不是又惹了太傅不高兴,躲在东宫里被罚抄书了?”皇帝精神气不太好,说着便垂下了手。
孙如越微愣,张开嘴,好一会儿才说:“殿下。。。殿下这几日功课繁忙,得了空一定会来看陛下的。”
“嗯。”
良久,孙如越才大着胆子往榻上瞧去,皇帝不知何时,又睡了过去。
吕幸鱼又跑出了宫,马车一路疾驶,停在了相国寺前。
他爬下了马车,跑得很快,这又长又高的阶梯在他脚下仿佛如履平地,他气喘吁吁地穿过庭院,来到了正殿。
殿内还是充斥着那阵诡异又平静的木鱼声,男孩站在其中,他眼神四处梭巡着,湿黑的眼珠盈出光亮,面容染了层嫣红,不见人影。
他张口便大喊,丝毫不顾及两侧的和尚。
“程延澜程延澜”
片刻,男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“何事?”
吕幸鱼背影一顿,他转过头,脸蛋一如十二年前那样纯真,不过再没了那些笨拙的怯弱,吕幸鱼走近他,他迎着男人冷峭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“我知道该选什么了,程延澜。”
作者有话说:
“践祚”二字,源自《礼记》
第11o章朕罪该万死(34)少年仰躺在
少年仰躺在榻上,两颊干疮密布,逐渐渗出青紫的颜色,额头至脖颈都蔓延着红。曲桓站在榻前,面上围着厚实的绢布,露出的眉眼紧锁,颓然不已。
下人端来了今日的药,扶着曲遥坐起身,又伺候着喝下。
曲桓站着看了一会儿,又转身走向外间,曲文歆这时下了朝回来,他摘下帽子,顺势丢在了桌上,他眼皮耷拉着,坐进椅内,先是呼出一口气,而后才缓缓抬眼看向曲桓。
“那个叶氏,倒是能耐,给皇帝整得人都分不清了。”
曲桓把面上的绢布摘下,坐在他身旁,他这几日苍老了许多,闻言也没说话。
曲文歆捏着手里的杯子把玩,垂下的眼神阴恻恻的,“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找机会把叶向安和叶诃给杀了,一了百了。”
“省得叶氏就替他儿子惦记那个太子的位置。”
叶向安与叶诃是叶祁的父兄,朝中重臣,是与太子党的对立端,朝中三分天下,他与叶诃独占一分,更何况,这两人都是跟这儿皇帝一路走到现在的臣子。
皇帝若是能动,只怕早就动手了,也不会由着叶祁在后宫肆意妄为。
曲桓听见这句,他眼前晕眩,声音半是无奈半是怒火:“贸然动手,你是怕我们曲家死得不够快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