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漪几日奔波,终于到达至边关,她面如土色,黑上附着了不少黄沙。
彼时的曾敬淮方才回到驿馆,方信推开门,沉漪将面巾摘下,弯腰行礼,声音沙哑急切:“王爷,宫里出事了。”
曾敬淮握着剑柄的手猛然收紧,他抬眉看去,目光恰似寒冰。
东宫被侍卫严加看守着,比起上一次曾敬淮关他时,这次连后院的墙角都安排了人。
阿锁听说太子殿下回了宫,便立刻拿着令牌回来了,可她刚回到东宫,一群侍卫便守在了门口,不准任何人出入。
吕幸鱼被送回来时,她吓得都忘记了门口的侍卫,连忙想跑出去,结果被侍卫森寒的刀刃给拦住了。
男孩趴在侍卫的后背,眼睫紧阖,脸蛋绯红一片,还穿着在宫外时的装束,一身都是灰扑扑的,束起的软也落了下来,凌乱地贴在腮边。
阿锁伸出手去,都怕碰疼了他,“这是、这是怎么了?”
身后跟来的太医急匆匆道:“哎哟快别说了姑娘,先让臣看看殿下的伤势如何了。”
阿锁的手在空中颤动几番,她愕然道:“伤?殿下受伤了?”可她来不及多想,人已经背着吕幸鱼进去了。
阿锁也跟着跑了进去,她把床帐掀开,男孩被稳妥地放在了榻上趴着,随即便吩咐站了一屋子的奴才们去烧水,还有做些轻淡的菜式,万一待会殿下醒了,肚子饿怎么办。
太医走过来蹲下,还以为伤势严重,便拿了剪子将太子殿下的衣服剪开了。阿锁焦急地站在一旁,怎会是伤在了这里,难道是殿下惹得陛下生气了?
可往日殿下再如何胡闹,陛下连骂他一句都是舍不得的,今日到底是生什么事了?
太医把衣服剪开,瞧见伤势后,他拿着剪子的手僵在空中。
他愣愣回头,与泪眼朦胧的阿锁对视上。
“呜呜呜。。。殿下您受苦了。。。。。。”阿锁说着便扑在了榻前,看着那肿起的皮肉,满脸心疼。
太医面色复杂,他把手里的剪子放下,“姑娘,这,这明日就会消下去的。。。连金疮药都用不上。。。。。。”
阿锁:“殿下身娇体弱,从来没受过刑,今天这般就是遭了大罪了,你竟还说得如此轻巧,信不信我去回了陛下,让他也来打你几板子试试。”
“别别别。”太医连忙搭上了太子殿下的脉,半晌过去,他说:“殿下这几日怕是累极了,身体十分虚弱,今日晕厥也是受了惊,我开个方子,姑娘你抓了药就去熬。”
“好。”阿锁点点头。
送走了太医,奴才们烧的热水也打了过来,阿锁叫了几人进来帮衬,把吕幸鱼的衣衫换了,擦了遍身子。
等一切忙忘后,她才坐在了脚踏上,气喘吁吁地看着太子殿下。
吕幸鱼睡得不是很安稳,丽的眉眼皱起,还未到一月,殿下的脸蛋就瘦了这么多了,阿锁大着胆子,去戳了戳吕幸鱼的脸肉。
潮热的风掀起了黄布遮盖的桌脚,小孩儿身姿孱弱,蹲坐在那,两只手掌莹润肉感,紧紧的捂住嘴巴,可眼睛笑得弯起,嘴里的笑意从眼睛里冒了出来。
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屋外飘进来,“小憬小憬躲哪儿去了?父亲找不到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父亲认输了好不好?你快出来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,吕幸鱼笑得见眉不见眼,他依旧不吭声,只是脚蹲得有些麻了,他身子晃了晃。
男人瞧见后,他将隔在桌案上的糕点撤下,摆在了离桌角不远的地方。
吕幸鱼听见外面没声了,他放下手,笑得漫起雾气的眼睛疑惑地透过缝隙悄悄朝外面看,就在他正对面,摆了一盘精美的糕点。
来宫里这么久了,他还是这么馋,跪在地上,毛茸茸的脑袋从桌布里探出,伸长了手去拿,就在要碰到时,腋下忽然被人掐着抱了起来。
“抓到你了!小憬。”男人抱着他,举在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