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幸鱼一张脸又黑又红,在男人怀里磨蹭着,“你放我下去,我还要去煮粥呢。”
“煮什么粥,太子殿下何须亲自去,下面那么多人都是吃白饭的吗?”江承问。
吕幸鱼义正言辞道:“我就要亲自去,别人都在受苦,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,自己丝毫不作为。”
江承手一松,吕幸鱼顺势落到了地上。
江承凝视着只及自己胸口高的男孩,他老子都教了些什么给这笨猫,该笨的时候不笨。
何秋山出来了,手里还拿了张被水润湿的帕子。
他见着江承后,眼神无异,只淡然地点了下头,而后冲吕幸鱼招了招手,“允憬过来,把脸擦一下。”
允憬?江承目光直射过去,管谁叫允憬呢,他一个臣子敢对太子直呼其名。
吕幸鱼听见后,立刻把江承丢在后面,跑到了何秋山面前去。
何秋山眼中笑意盎然,他抬起男孩的下巴,轻轻在他脸上擦拭着,光是轻还不行,那些污渍难以擦掉。
他不得已用了几分力气,吕幸鱼被擦得眼睫毛眨动,脚步也往后退去。
男人含着笑的脸近在咫尺,吕幸鱼仰着脑袋问他:“何大人,你在笑孤吗?”他语气疑问,带着些不确定,因为平时何秋山很少与他开过玩笑,通常都是在哄他,也舍不得惹他生气。
他不问还好,一问何秋山就憋不住笑了,刚一开口,就从嘴里冒出声短促的笑,“咳、没有。”
吕幸鱼微愣,而后皱起脸,腮边也气得鼓鼓的。
“真没有,允憬做什么都这么开心,这么活泼,我笑是因为允憬可爱。”何秋山嗓音温柔。脸总算擦干净了,那张擦完就变得黑漆漆的帕子被他搭在一边。
吕幸鱼勉强信了,他转过身,还想往里面走去,“那我去煮粥。”
“别。”何秋山连忙拉住他,男孩疑惑地看向他,何秋山说:“允憬今日也累着了,不如早点回去休息,明日再来吧。”
吕幸鱼还想说什么,男人又道:“王爷临行前交代过的,允憬还记得吗?让你不要累着了。”
“我知道允憬在想什么,只是允憬是太子,若是身体不舒服,陛下还有王爷都会担心的,我也会担心,今天就早点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好不好?”何秋山话语轻盈,三言两语就哄住了太子殿下。
吕幸鱼其实已经很累了,他手臂还有腰肢都酸软得厉害,他小声说:“好吧。”
“好乖。”何秋山笑起来,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。
江承抄起手臂,看得满肚子火,什么玩意儿,方才他让吕幸鱼走,他怎么不走?这人一说点屁话就走了?
不是,这人是他妈谁啊?怎么回回都有他。江承懒得再听他俩在这浓情蜜意了,走过去直接把男孩拉走了。
“你干嘛啊!我还没说完呢!”吕幸鱼被拉着往外走,气呼呼地跟在男人身后,还时不时回头看何秋山。
“看什么看。”江承一把将他搂在怀里,“累着了就回去歇着,眼睛也闭上,别看不看该看的人。”
吕幸鱼气得直踩他的脚,“你简直放肆!”
何秋山站在原地,看着男孩脚不沾地地被带走了。
江由锡回府路上听闻了今日生的事,他坐在轿子里,周围都没人,上半身也挺得笔直,他阖着眼,面上得意至极,太子殿下果然是他教出来的孩子。他就说嘛,太子殿下只是开智开得晚,又不是真笨。
回到府上,还未走进堂屋,迎面就摔来一个茶盏,要不是他闪得快,现在他脑袋都已经开花了,他怒气冲冲地跨过那堆瓷片往里走去。
“你去死吧江承,便宜还没占够啊,我告诉你,上回那件事我已经告诉父亲了,你给我等着,他不弄死你才怪!”男孩娇气的声音在屋里横行,江由锡听得懵了一瞬,这不是太子的声音吗?
“我占什么便宜了?亲你两口这算占便宜吗?”男人说,片刻,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后,太子殿下被亲得堵在嘴里的娇哼以及男人吻后,粗哑的声音一齐冒了出来:“上次那才叫占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