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幸鱼走近了他些,想起晨起与男人吵的那一架,他便觉得委屈,他抱住何秋山的腰,委屈道:“有人欺负我,还骂我。”
何秋山身体蓦然顿住,他张开了手臂,男孩身体柔软,投进他怀里时,他只觉得在上书房空虚的心脏被一瞬间填满,他宽慰地拍了拍吕幸鱼的背,声音温和:“怎么了?是谁敢欺负殿下?”
“那我说了,老师要帮我报仇吗?”吕幸鱼问他。
何秋山笑了笑,说:“殿下说说看。”
“算了。”片刻后,吕幸鱼说。他记得何秋山除了太傅这个衔位外,他在内阁也并无实权,若是告诉他,万一以后皇叔更要针对他怎么办。
何秋山摸了摸他的后脑勺,“殿下是担心臣没办法给你讨回公道吗?”
吕幸鱼摇头,他露出笑,酒窝嵌在脸颊里,笑得很甜:“老师我骗你的,我可是太子,谁也不能欺负我。”
何秋山还想再问,却被吕幸鱼拉着坐了下来,“老师,你也知道今天是大年初一,可你为什么没回家呀?”
何秋山坐在他身旁,他五官柔和,不带一点锋利之气,“我家中并未其他人,回去也是空荡荡的,不如就留在上书房。”
吕幸鱼心下一跳,家中没有其他人,那岂不是老师的家里只有他一个,他的双亲也不在了吗?
他抿着唇,小手慢慢覆到男人的手背上,他还拍了拍,“老师不必伤心,今年有允憬在呢,我陪你过年。”
何秋山笑起来,他点点头:“好,允憬。”
上书房外的那颗榆树在冬日光秃秃的,枝干峭,落下的雪花将暗灰色的树皮包裹起来,迎着寒风矗立其中。
何秋山找来了红纸,“殿下可会剪窗花?”
吕幸鱼说:“不会。”
“那臣教您。”他递给吕幸鱼一把小剪子,坐在他身旁,自己手里也有一把,他说:“最常见的就是‘福’字,也是最简单的,我们先把纸叠起来。”
吕幸鱼握起剪子来实在笨拙,还差点戳到自己,何秋山连忙放下自己手里的,心一急,手直接盖在了吕幸鱼的手上。
男孩偏头看他,“老师,你这样教我呀,我学得更快一点。”
何秋山抬眼,吕幸鱼洁白的面容就近在咫尺,他喉咙无声地吞咽着,烫热的手掌慢慢收拢了,他压下眉眼,身体就覆在吕幸鱼身后,环抱着他,“。。。小心一点,很简单的,先在中间剪一个小口。。。。。。”
吕幸鱼专心致志地看着红纸在自己手中,被何秋山带着剪出形状来,男人灼热的吐息就在耳边,他耳廓有点痒,于是歪了歪头,想在领子上蹭一下。
接过耳尖却触碰到了一点柔软,两人都顿住了。
吕幸鱼的眼珠慌乱地转动,须臾间,耳朵已是通红,他能感受到何秋山的气息愈重了,一呼一吸,仿佛滚沸的开水那样往外冒着热气,熏得他耳尖抖。
两人都没说话,吕幸鱼的手还握着剪子,已经麻了,他悄悄转过头,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。何秋山唇瓣有些干燥,见他瞧了过来,他下意识抿了抿唇,吕幸鱼的心跳得很快,他只稍稍抬头,殷红的唇肉就压在了男人的唇上。
他感受到了对方呼吸的停滞,他伸出舌尖,试探地在何秋山的嘴巴上舔了舔。
手中的剪子落在了地上,何秋山重重地掰过他的肩膀,将他压在怀里,嘴巴张开,把他探出一点的舌头拉进了自己嘴里,他的吻与他平时风光霁月的作风大相径庭。
男孩身姿孱弱,肩膀被他用力扣着,蜷缩在桌案下的双腿也被抬起,用手臂挽在了自己腿上,他搂着人,男孩的脑袋紧挨着他的左胸口,只与蓬勃跳动的心脏隔了层薄薄的皮肉。
他轻而易举地掌控住了怀里的人,在为人师表的这张皮下,他那些苟且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,他吻得凶猛,掐着吕幸鱼的脸肉,逼迫他张大了嘴巴来迎接他的卑劣,湿红的口腔被他的舌头堵住,连半声嘤咛都被他贪婪的咽下。
他压着吕幸鱼湿软的舌根,自己的舌头却长驱直入,狠命地往里钻着,干燥的唇瓣被润湿了,那点枯涸的地方如同被圣水灌溉,可这一点并不能满足他,如同行将就木之人抓住了最后一点救命稻草,拼命汲取着,吸口允着,他忝得极深,极重,让吕幸鱼一点气都喘不过来。
男孩鼻腔里出的软声哼鸣在他绷紧了的神经里打着旋,他喘着粗气,眼皮紧阖,直到面颊被温热的液体润湿,他方才睁眼。
吕幸鱼张着嘴,舌头肿起,他就缩在自己怀里,脸蛋被泪水染得湿漉漉的,领口处的脖子不停伸缩着,小口地呼着气,眼神雾气氲氤,朦胧地倒映出何秋山是何等痴态。
男孩眼中有着控诉,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抬起,下一瞬,柔弱无骨地扇在了何秋山脸上。
吕幸鱼的嘴巴还刺疼着,他大着舌头说:“你也知道你逾越了,你亲得太凶了,老师,我嘴巴好疼。”
“都肿了。”吕幸鱼说。
何秋山看向他的红艳艳的嘴巴,吕幸鱼见他看过来,便把舌头吐了出来,让他看看是不是肿了,何秋山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,那舌头已经红肿,也不知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,竟肿得这样大,又湿又软地搭在下唇,他眼神黑如浓墨,鼻尖耸动着往下细细嗅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