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从吕幸鱼手里夺去,仰头喝下,他抿着嘴里的味道,垂眼便看见吕幸鱼红通通的脸颊,与那双期待的眼睛。
他说:“确实不错。”他手里拿着杯子,吕幸鱼干脆抱着酒壶喝了,仰起头时,涌出的酒液接连从壶口漏出,润湿在他的衣服上。
这样喝下去还得了,曲遥急忙去夺,“行了祖宗,别喝了,待会儿醉了可怎么办。”
他费了些力气才将酒壶抢过来,不过为时已晚,吕幸鱼已经醉得不像样了,坐在石凳上晃晃悠悠的,酒壶被抢走了,他还生气地拍了下腿,“还给我!”
曲遥说:“不还。”
男孩脸蛋绯红,唇肉被酒液染过,上面似乎残留了些味道,吕幸鱼便贪吃地来回去忝弄自己的唇。
皎白的月光笼罩在花园内,男孩鲜活的模样也被照得清清楚楚,曲遥拿起拿小猫,问他:“是要小猫,还是要喝酒?”
吕幸鱼喝醉了,反应很是迟钝,他眼皮眨了又眨,看了看小猫又去看酒,最后小声说:“不能都要吗?”
他声音被酒意拖得绵软,真像是在撒娇。
曲遥觉得喝醉了的吕幸鱼逗起来特好玩,他说:“要酒啊?那小猫就归我了。”他作势要把小猫收回自己的袖子里。
吕幸鱼急忙摆手:“不行不行,我要小猫,要小猫。。。。。。”他拉住曲遥的袖子,可怜兮兮地看着他。
“好吧。”曲遥把小猫还给了他。
下一刻吕幸鱼就笑了起来,他把小猫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的手心,身子也俯下去,他看得专心致志,眼皮缓慢地眨动着,片刻后,他闭上眼,嘟起嘴去亲了亲手心里的小猫。
曲遥看得移不开眼,他仰头喝了口酒,“亲它干嘛?”
吕幸鱼捧着脸,“因为它可爱。”
曲遥笑了出来,冰凉的酒液从喉管一路滑到肚子里,烧得他肺腑滚烫,他探头过去问:“到底是谁可爱?”
吕幸鱼觉得自己的脸好烫好烫,他声音很小:“我。”
“我送了你生辰礼,你亲小猫都不亲我。”曲遥撩开他脸庞前的冕旒,男孩面颊被酒意熏得烫,脸蛋上细细的绒毛随着他呼吸轻微翕动着。
吕幸鱼呆呆地看着他,不过很快,他便倾身,在曲遥的脸上撅嘴亲了一口。
亭台背后,男人靠在假山前,他就离开了一会儿,怎么位置就被人霸占了,他漫不经心地倚在假山那,假山与月光相背,瞧不清他的脸,颀长的身影在晦暗中与假山相融。
那蠢笨的小太子抱着曲遥亲了一口,他眼神微变,身子往前动了动,露出了那双狭长阴戾的眉眼。
这晚,吕幸鱼与曲遥喝得大醉,在亭子里闹了许久,最后趴在石桌上睡着了。
曾敬淮让人找了许久才找着,他把熟睡过去的人抱了起来,男孩陷入梦境,脸蛋落在他的颈窝时,还蹭了蹭,呼出的气都带着股酒香,曾敬淮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屁股,“一点都不听话。”
他睨着睡在一边的曲遥,看向后面大气不敢出的曲桓,“曲大人,人找着了就带回去醒酒吧。”
“是是是,多谢王爷。”曲桓连忙上来把这不省心的儿子带走了。
曾敬淮原本是想等宫宴结束后带吕幸鱼去宫外看生辰礼的,结果现在醉成这样,他只好带着人回了东宫。
他没想到人都睡着了,回了寝殿还能醒过来,吕幸鱼只穿了寝衣,他兴奋地站在榻上,眉眼纯真与漆黑的眼珠映衬着,手里举着小猫,他冲曾敬淮以及沉漪他们喊道:“还不快参见猫猫陛下!”
沉漪与阿锁对视一眼,从善如流地跪下,异口同声道:“参见猫猫陛下。”
就只有面前这人没动,吕幸鱼一只手举着,晃晃悠悠地冲榻上走过去,用脚尖踹了踹曾敬淮的腿,他说:“你怎么不说?”
曾敬淮呼出口气,他看着小孩儿嫣红的脸蛋,无奈道:“参见猫猫陛下。”
吕幸鱼满意地哼出声,他的手也酸了,于是放了下来,他还想说什么,可醉意来袭,一头栽进了被褥里。
曾敬淮还被他吓了一跳,想把他抱出来时,却听见吕幸鱼捂在被褥里沉闷的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