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幸鱼松了口气,他就知道这人脾气好,他放下心来,身体也松快下来,听何秋山轻言细语地说话。
只是他太容易分心,正对面的窗户被支开,窗户外有一颗榆树,上面老是有麻雀在叽叽喳喳的,吕幸鱼的耳边逐渐被麻雀的声音占满,他盯着书,眼神却飘忽起来,想着待会儿下了学,与允丞他们比比,看谁能先抓到麻雀。
他撑着下巴,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。
“。。。殿下。”何秋山无奈地叫了他一声。
吕幸鱼回过神,“怎么了老师?”
何秋山凝视着他,手里指向一个字,“殿下,这个字念什么?”
吕幸鱼看了半天,他手指扣着桌案,面色纠结,男人也静静地等待。
“。。。土?”吕幸鱼念完,朝男人看去。
何秋山闭了闭眼,他错开吕幸鱼的目光,纠正道:“念‘社’不念土,殿下怎么。。。。。。”他话说半截就被吕幸鱼打断了。
“老师,我不都说了,让你叫我名字嘛。”吕幸鱼握住他的小指晃了晃,他声音绵软,很会卖乖,猜到老师要说他了,于是就急忙套近乎。
“。。。允憬。”
“嗯嗯,老师,我知道怎么念了,不是说好不生气吗?”吕幸鱼嘟起嘴,他说得小声。
小孩儿这样乖,只是年纪小,容易走神。罢了,他多上点心就行,他敛起眉,唇畔有了笑意,“没有,老师没有生气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吕幸鱼冲他笑了笑。
此后一个时辰内,吕幸鱼走神不下数十次,短短的一小节中庸,教他识字都教了大半上午。
下学后,吕幸鱼合上书,他看向正在揉额角的男人,说:“老师,明日是我的生辰宴。”
何秋山脑子胀疼得厉害,闻言放下手,“明日吗?”这几日光忙着备课了,竟忘了殿下的生辰。
“你是太傅,皇上肯定会允你出席的。”吕幸鱼说。
“臣会准备好生辰礼的。”何秋山走到他身前,率先推开门,“殿下慢走。”
吕幸鱼往前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向他,“老师你还不走吗?”怎么会有人不急着下学啊。
何秋山看着他纯真的笑脸,笑着说:“臣留下来再钻研一下。”钻研一下对于太子殿下来说更合适的教学方式。
吕幸鱼用过午膳,就让阿锁去叫了允丞他俩,几人跑去了上书房外面,榆树上的那几只麻雀还在叽喳叫唤着,吕幸鱼说:“上午我念书的时候它们就一直在叫,吵死了,你们快上去,把它们抓下来。”
允丞说:“抓下来烤着吃吗?”
吕幸鱼惊讶地看向他:“你怎么这么残忍?鸟儿又没惹你,把它们抓到其他地方去放了,让它们去吵其他人。”
允晟说:“哥哥,它们有翅膀,会飞回来的。”
“你放得再远都会飞回来。”
吕幸鱼插着腰,“我是笨蛋吗?我能不知道它们有翅膀会飞吗?”
“我不管,你们快上去抓。”
允丞他俩互相对视一眼,最后还是去爬树了。
结果这俩人,没一个会爬树,吕幸鱼气冲冲地走上前来,“你们才是笨蛋吧!树都不会爬?”
允丞蹭了蹭手,他与吕幸鱼只相差一岁,可近日身量竟比他高出了一点,他说:“哥哥难道你会?”
吕幸鱼十分得意,“我当然会了。”
他推开两人,抱着树,两只脚蹬在树上,一点一点往上蹭,没一会人就蹭上去了,允晟惊呼道:“哥哥,你真的会爬啊?好厉害。”
吕幸鱼会爬树是因为小时候奶奶追着他打时,家里没地儿躲,他被逼急了,竟无师自通地爬上了树,下面是奶奶的怒骂声,他在上面抱着树瑟瑟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