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幸鱼的脚步定在原地,江承回过头看他,就见一个讨厌鬼走了过来。
何秋山主动问候了吕幸鱼,“殿下。”
吕幸鱼眼神飘忽,上次的事有些丢人,“你、你怎么在这?”
“今日朝中休沐,臣也是出来过节的。”何秋山说。
“哦,那你灯呢?”吕幸鱼问了句。
何秋山说:“灯坏了,想必是没这个缘分,所以就不再强求了。”他低下头,神色寂寥。
江承听得百般不适,鸡皮疙瘩起一身,说得什么骚话。
吕幸鱼更听不懂了,他装模作样点点头,便松开了江承的手,转而走到他身前去,“灯坏了再买一个不就行了,刚刚我买灯的那家就特别好看,我带你过去。”
何秋山眼睛里冒出笑,与他走在了前面。
江承后槽牙紧咬着,走在身后,见谁都不痛快,阿锁颤颤巍巍的,从他身旁跑过,去了吕幸鱼身边。
何秋山挑了盏普通的灯,待几人又回到河边放过灯后,吕幸鱼问他:“你许的什么愿呀?”
何秋山眼神黯淡,反问道:“是臣那日得罪了殿下吗?所以殿下才不愿臣来教您。”
吕幸鱼懵了,他说:“何意?太傅不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日陛下召见了我,赐了我太子太傅衔,臣不胜欢喜,可没过几日,陛下却说太子殿下不喜欢臣,所以又将职位收了回去。”
吕幸鱼越听越糊涂,他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,他一字一句问:“所以一开始定的太傅是你吗?从始至终都是你?”
何秋山沉默地点头。
吕幸鱼的胸脯起起伏伏,他眼睛里烧着火,直直看向几步外的江承。他走得很快,江承眼看着怒气冲冲地走过来,他心里还一肚子火呢,吕幸鱼就知道和那货亲近,理都不理他。
他阴阳怪气道:“殿下终于想起臣了?”
吕幸鱼冷笑一声,一脚踩在他的脚上,他怒声道:“你个死骗子,你敢骗我?太傅根本不是皇叔之前的,而是何秋山!”
江承一愣,脸色变幻莫测,随即说到:“我哪知道是他,我只是听人说了一嘴。”
吕幸鱼气得要命,怪不得当时去找皇帝时,他老子脸色那么怪,原来是他自己蠢出奇了,换了个好老师不要,还就要原来的。
第86章朕罪该万死(1o)回宫路上,
回宫路上,吕幸鱼与江承各坐一边,他抱着手臂,显然还在生气,他明日便去找父亲,权当他昨天说的那些是放屁吧!
江承也没说话,他又不曾说过软话,哄过人,于是只能像个木头一样坐在那,只是眼睛像是定在了对面,他唇角绷直了,一路上马车行驶间,他好几次想坐过去,把人提到自己腿上来好好说话,可一想到对方生气是因为想要何秋山来做自己老师,他就满腹怨怼。
吕幸鱼抬起眼,看他那样,“你还有脸看我,都怪你!”
终于,这殿下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,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,江承立刻起身到他身旁去,挤着他,拧着眉道:“怪我?怪我什么?那毛头小子能教你什么?一个踩了狗屎运,狗咬蚊子闯上的好运气能指望他教你什么?”
“你看他那样,穷酸气都写脸上了,他一心想要做太傅,可不就是想踩着你往上爬?”
他越说,靠得越近,坚硬的胸膛也往下压,吕幸鱼伸出手抵在他胸口,他说:“人家才和你见过几面,你就这样恶意揣测,他招你惹你了,他做过一点坏事吗?别人考上了就是算运气好,想来教我念书也被你说成碰高踩低,你什么意思啊?你非要这样说话吗?”
吕幸鱼一心帮他说话,江承听得脸色阴沉,他说:“那你又和他见过几面,你要这样帮他说话?”
“我们一起长大,你对他的情谊难道比我更深?”
“多了去了!”吕幸鱼用力推他一把,他起身走到另一边坐下,他气得缩在角落里,身板跟着急促的呼吸来回起伏。
江承深呼吸着,坐在原位,若是真让何秋山去,他过几日便要领军前往边疆,一去便是好几年,等他回来,指不定人在谁那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