纱幔后,孙如越的声音响起:“陛下,内阁的何大人在殿外等候。”
皇帝撑坐起来,他看了看对面气得脸蛋红通通的吕幸鱼,本想叫这孩子去见见自己下一任太傅的。
还是算了吧,别把他新科状元给气死了。他起身回道:“宣他进来。”
皇帝走后,吕幸鱼还在生气,他闷头倒在榻上,气得两只脚在榻上乱踢,等泄一通后,他才爬下来,走到屏风后,他听见了前殿传来的声音。
“朕正要召见你,你就来了。”
“不知陛下有何事吩咐微臣。”那人声音清雅,吕幸鱼听在耳朵里总觉得有些熟悉。
“朕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江太傅较为适合太子,太子年幼,性子跳脱,朕怕你压不住他,索性还是就由江太傅教导太子吧。”
半晌过去,那人才说:“陛下,臣愿尽毕生所学,定会竭尽全力教授殿下,请陛下三思。”
皇帝叹了口气,“实话告诉你吧,是太子自己和朕说的,他说他不想要你,就想要江太傅,和朕又哭又闹的,朕束手无策啊。”
吕幸鱼躲在屏风后,乐开了花,这下稳了。就是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感觉有几分年轻?还教过皇叔?
他扶着屏风思索了一会,他脑袋小,想的东西自然也不够宽,但总归父亲已经应允了他。
屏风上面还搭着皇帝的龙袍,那绣着的五爪金龙吸引住他的目光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,为何长得相似,自己的只有四个爪子?
吕幸鱼踮起脚把龙袍拉了下来,正对面架有一铜镜,他转过头,铜镜里的人也在盯着自己。他往前走了几步,将手里的龙袍展开了,稚嫩的小手紧紧地抓着,脸蛋上满是好奇之色,他歪着头,从金龙的尾巴一直看到那长长的胡须。
这是皇帝的龙袍,可他是太子,胸口同样绣有龙纹,只是少了只爪子罢了。他虽笨,但也知道,太子是江山的唯一继承人。
这代表,他以后也将会穿上这身威风凛凛的龙袍。
他笑起来,这时就将龙袍裹在了自己身上,可他太矮,身姿短小,衣摆拖在了地上,但他依旧在铜镜前晃悠着,想象以后他坐上皇帝的位子,到那时,别说是江太傅了,就算是皇叔也不能轻而易举的扇他屁股。
皇帝应付完何秋山后,提步去了殿内,去看看那小魔王走了没有。待他走到屏风后,眼前空无一人,只是脚边却莫名传出了些气音,他似有所感地垂下眼帘
男孩正裹着他的龙袍,安安稳稳地睡在地上,像一只被褥子裹住的猫咪,只露出一只毛绒绒的脑袋来。
作者有话说:
允憬的憬是憧憬的憬
第85章朕罪该万死(9)翌日清晨,
翌日清晨,太子殿下尚在梦中,淮王就起了身,他站在一旁穿衣,身前的铜镜映出榻上男孩熟睡的模样,他瞥了眼沉漪,声音较轻:“今日本王要去军营,你好好守着你家主子,别让他乱跑。”
“若是出了岔子,你们知道后果。”
沉漪恭敬地跪下,“奴才知道了。”
吕幸鱼睡至日上三竿才起,他磨磨蹭蹭用完午膳,沉漪打量着他的神色,主动开口:“今日休沐,外面日头也不小,殿下不如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话还没说完,吕幸鱼便打断了她,他说得很急:“沉漪,我记得允晟偷拿了我的一个夜明珠,你快去帮我拿回来。”
沉漪停顿片刻,太子殿下的侧脸对着她,她还能瞧见殿下在偷瞄自己,她无奈应声:“好,只是殿下不要乱跑,中暑了会难受的。”
吕幸鱼连忙点头,“嗯嗯,你快去,我就在东宫等你。”
沉漪临走时还冲阿锁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让她看好殿下。
吕幸鱼趴在门上,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,这才跑向屏风后,准备开始换衣服,阿锁站在屏风外,询问道:“殿下,是要换衣服吗?奴才来帮您?”
吕幸鱼手脚并用,很快就把衣服换好了,走出来时,阿锁沉默地看着他凌乱的衣领。